你不知道的事太多了,顾衍舟。”
我把凤翎钗交回给周平。
然后转身,朝院子外面走。
走到门槛处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今天的婚,拜不成了。”
“永宁侯府的事,圣上会另行定夺。”
“苏婉宁。”
我没有回头。
“你最好祈祷你肚子里那个孩子是真的。因为你用他换来的一切,我会一样一样地拿回去。”
身后静得落针可闻。
而后是一声细细的抽泣。
不知道是苏婉宁还是谁。
我迈出侯府大门。
父女重逢
銮驾回宫的路上,我靠着软垫闭了会儿眼。
周平在帘外低声说:”殿下,圣上在紫宸殿等您。”
我点了点头。
紫宸殿我离了三年,门口的石狮子一点没变。
走进大殿的时候,父皇正坐在龙椅上,面前摊着几份奏折,一份都没翻。
他抬头看见我。
两鬓比三年前白了不少,眼底下青黑一片,整个人瘦了两圈。
“若晚。”
他喊我的时候声音有点抖。
我跪下行礼:”父皇,女儿不孝,这三年让您操心了。”
他没叫我起来。
“你跑了三年,朕派了八百暗卫满天下找你。你母后的忌日你也不回来,你知不知道朕有多怕你出事?”
我磕在地砖上没说话。
“起来,让朕看看。”
他走下来,拉着我站起来,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看到我脸上的擦伤和嘴角的血痂,手一下攥紧了。
“谁干的?”
“父皇,女儿先说正事。”
“永宁侯世子顾衍舟,隐瞒身份与女儿结为夫妻三年,又另娶大将军府嫡女苏婉宁。他在女儿有孕时下落胎药,致使女儿小产。苏婉宁灌了女儿断续散,又逼女儿三步一叩上白云寺为她求祈福牌。”
我说完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比我自己预想的平静。
父皇的脸色却不平静。
他回到龙椅旁边,手撑着扶手,好一会儿没出声。
“你是说……朕的外孙,没了?”
“是。”
“他亲手下的药?”
“是。”
又沉默了半晌。
他忽然朝殿外喊了一声。
“传旨下去,永宁侯府上下人等不许出城,顾衍舟即刻押入大理寺候审。苏家那头——”
“父皇。”
我打断了他。
“女儿不想走大理寺。”
父皇看着我。
“女儿想自己来。”
他眉头动了一下。
“你要怎么来?”
“他们欠女儿的,女儿会一笔一笔地讨回来。不是靠圣旨,是靠他们自己亲口认下来。”
“先让侯府和苏家安分几日,女儿有安排。”
父皇看了我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你跟你母后一个脾气。”
他转身从案上拿起一样东西,递给我。
是一枚金令。
“拿着。这是你母后在世时用过的令牌,调得动宫里一半的人。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办不了的回来找朕。”
我接过令牌,手指在上面摩挲了一下。
母后走的时候我才四岁,记不清她的样子了,只记得她身上总有一股兰花的香。
“多谢父皇。”
“还有一件事。”
父皇从袖口里抽出一封信。
“你那个太子哥哥,明煜,得了信已经从西北往回赶了。他消息比朕灵通,八成已经知道了你的事,你做好准备,他怕是要把永宁侯府拆了。”
苏府威逼
回到公主府的第一件事,我让人把凤翎钗洗了三遍。
苏婉宁碰过的东西,上面那股脂粉味洗不干净。
宫女把钗收进了妆奁,我坐在铜镜前。
镜子里的人脸色蜡黄,颧骨凸出来,脖子上有一道被侍卫拽着拖行留下的青印子。
三年前离开皇宫的沈若晚,跟镜子里这个人判若两人。
门外有人来报。
“殿下,永宁侯世子顾衍舟在府门外跪着,说有要事求见。”
“跪了多久了?”
“一个时辰了。”
“让他跪着。”
我喝了口药,药很苦,从嘴一路苦到胃里。
太医说断续散的药性已经入了经脉,解起来极难。如果不用上好的药材调养至少一年,我这辈子恐怕真的不能再有孩子。
又过了一个时辰,宫女又来报。
“殿下,顾世子还跪着,额头已经磕出血了,说不见到殿下他不起来。”
“他下药的时候倒是说流产死不了人,这会儿知道磕头了?”
“让他继续跪。天黑了,给他一盏等。灯油烧完了他还不走,再来告诉我。”
夜里我翻到了一封旧帖子。
是三年前我负气出宫之前,太子哥哥送来的一幅画。画上画的是我小时候在御花园捉蝴蝶的样子,旁边题了一行字:若晚莫气,回来,哥等你。
我把信纸折好收起来。
哥,你别急,我自己能收拾。
第二天一早,宫女进来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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