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只是个普通中介
我叫林晚,今年二十八岁,是“安居”房产中介公司的一名普通员工。
每天早上七点半,我会被老旧手机刺耳的铃声吵醒。睁开眼,看到的是出租屋发黄的天花板,墙角有片水渍,形状像只歪脖子鸟。我盯着那片水渍发了会儿呆——这是我这三个月来养成的习惯,总觉得那图案该代表点什么,可脑子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想不起来。
“晚姐,今天约了九点看房的那对夫妻,刚打电话说改到十点半了。”同事小陈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背景音是早高峰马路的嘈杂,“他们说要先去庙里拜拜,求个吉利。”
我一边刷牙一边含糊应道:“行,那我晚点出门。”
镜子里的女人长相平平,马尾松松垮垮,脸色有点苍白。我盯着自己的眼睛看了几秒——很普通的深棕色瞳孔,但有时候,在特定光线下,我好像看到过瞳孔边缘有一圈极淡的金色。大概是睡不好产生的幻觉吧,医生说我车祸后会有各种后遗症,幻视是其中之一。
我的生活简单得像张白纸:上班、带客户看房、签合同、下班、去街口“老王粥铺”喝碗最便宜的白粥、回家、睡觉。我没有三个月前的记忆。脑科医生说这是撞击造成的逆行性遗忘,可能慢慢恢复,也可能永远这样了。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比如,上周我不小心打翻了开水壶,滚烫的水全浇在手上,可三分钟后,红肿消了,连个水泡都没起。比如,每次路过那个常年关门的老式当铺时,我会突然头晕,耳朵里嗡嗡作响。比如,我通讯录里存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我打过五次,每次都提示是空号。
今天的目标和往常一样:十点半带那对想求吉利的夫妻去看西郊那套老房子,争取签下合同,拿点提成,晚上加个鸡蛋在粥里。如果时间够,我想绕路去趟图书馆——我想查查车祸那天的报纸,这是我这个月给自己定的小目标,虽然前两次都因为加班没去成。
“小林,来我办公室一趟。”经理老赵从玻璃隔间里探出半个身子,脸色不太好看。
我心里咯噔一下。
第二章 那房子不对劲
老赵的办公室堆满了楼盘资料,烟味浓得能呛出眼泪。他坐在那张掉皮的办公椅里,手指敲着桌面,敲得人心慌。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手指不自觉地捻着工装裤的缝线。布料是涤纶的,手感粗糙,但耐磨。我发现自己最近总在注意这些细节——针脚的密度,接缝的走线,布料的织法。好像我以前是干裁缝的?可身份证上写的职业是“文员”。
“西郊那套老宅,”老赵开了口,声音压得低,“你下午别带人去了。”
“为什么?那对夫妻很感兴趣的,预算也合适。”
“房子有问题。”老赵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昨晚,保安老王巡夜,听见里头有动静,像是有人在哭。他打手电照了照,窗户上……有人影。”
“可能是流浪汉溜进去了?”
“门窗都锁着,”老赵吐了个烟圈,“老王说他看得真切,那人影在窗户后头站了足足一分钟,然后——唰一下,没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我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沉稳得有点奇怪。正常人听到这种故事,不该害怕吗?可我除了心跳快了点,居然有点……兴奋?
“那怎么办?房子不卖了?”
“卖!怎么不卖!”老赵掐灭烟头,“但这事先得处理。房东说了,谁能把这事儿弄清楚,佣金多加三个点。”他盯着我,“我记得你简历上写,大学选修过民俗学?”
我愣住了。简历?我完全不记得自己上过大学。可抽屉里确实有张毕业证书,XX大学社会学系,辅修民俗学。证书上有我的照片,我在笑,可那笑容陌生得像另一个人。
“我……”我张了张嘴。
“你去看看,”老赵从抽屉里摸出个旧信封,推过来,“这是钥匙,还有房东留的地址。今天给你算带薪调查,要是能成,佣金分你一半。”
信封很薄,摸着就一把钥匙和一张纸。我接过来,指尖碰到信封的瞬间,突然一阵刺痛——不是皮肤,是脑子里,像有根针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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