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员皱了下眉头,把它放在桌面上。
“这是什么?”
我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愣住了。
那是一个数据读取器。准确地说,是一种可以直接读取某些特定型号行车记录仪存储卡的便携式转接头。
这东西不是我的。
我的脑子飞速转了起来。
我的笔袋从出发到现在一直塞在背包侧兜里。中间我只打开过两次,一次是在根河取笔写东西,一次是在额尔古纳拿U盘导照片。
两次都有人在旁边。
第一次是宋彦递了杯热水给我,顺手翻了下我的书;第二次是许铭问我借U盘对比一张照片的参数。
谁都有机会往里面塞东西。
“这不是我的。”我说。
沈川拿起那个小方块,翻转了一下。
“你确定?”
“确定。我不搞摄影,不开车,我不需要记录仪读卡器。”
“但它在你的笔袋里。”
“被人放进去的。”
“谁?”
“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告诉你,这种型号的转接头——”
我停了一下。
太快了。
这句话冒出来得太快了。
我闭上嘴巴。
但沈川已经接住了。
“你说这种型号。你知道它的型号?”
“我看见了上面印的字——”
“你离它至少半米远,那行字只有两毫米高。你是怎么看清的?”
我没说话。
沈川把那个小方块转了个面,上面印着一行极细的编码:“KC-R17Pro”。
他看着我,慢慢开口。
“你这反应,不像一个普通旅客。”
8
那天下午,沈川没有继续审问我。
我被带到北极镇派出所的一间备勤室里,门没锁,但门外坐了个年轻警员。
屋里有铁架床和一台电暖气。我躺在床上,军大衣盖在身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一件事——那个读卡器是谁放进我笔袋里的。
如果是许铭,那天他找我借U盘的时候确实碰过笔袋,时间和机会都对得上。但许铭自己就有读卡器,他没理由把多余的那个塞给我。
如果是宋彦,他翻我东西的时候动作很自然,像顺手翻翻而已,但他对设备的了解程度有限。
除非——这不是随手放的,是有目的的。
有人要让我身上出现一件跟行车记录仪有关的东西。
为什么?
因为存储卡一度“消失”了。
陈勋把卡藏进了车门的密封条里——这说明陈勋在失去意识之前做了一个判断:他觉得这张卡很重要,需要被保存,但不能被某个人拿到。
某个人是谁?
如果那个人是我,那陈勋没必要藏卡,因为我当时已经昏死过去了。
如果那个人不是我——
天花板上的水渍像一只展开翅膀的鸟。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不要再想了。这不是你该干的事。你已经不干这个了。两年前就不干了。
但有些东西像钉子,拔掉了钉眼还在。
职业惯性这种东西,从来不会因为你递了一份辞呈就消失。
傍晚的时候,门外的年轻警员送了饭进来。一碗泡面,一根火腿肠,一杯热水。
他把东西搁在床头柜上,看了我一眼。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自由职业。”
“哦。”他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
“刚才沈队让查你的身份信息,查到你在两年前曾经在一个叫天眼工程的……呃,什么系统里有备案。但具体内容是保密级的,我们这边的权限查不到。”
他挠了挠头。
“所以沈队让我问你,那个天眼工程是什么。”
我嚼着火腿肠,没抬头。
“没什么。以前参加过一个法律援助的志愿项目。”
年轻警员看了我几秒钟,不太像信了的样子,但还是转身出去了。
“天眼工程。”
我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完,把一次性筷子折断扔进空碗里。
那是公安部刑事技术支援中心下面的一个非公开编制,专门抽调各省的法医、痕检和刑技骨干,为重大疑难案件提供远程会诊和现场指导。
两年前我的名字还在那个花名册上。编号0037。
专长:法医病理与中毒分析。
我二十三岁进入那个系统,二十四岁参与了一个密闭空间集体死亡案件的调查。一家四口,死在门窗紧闭的公寓里,原因是改装暖气导致的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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