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自然前伸。二十年侦察兵,这个姿势刻进了骨头里。
“兄弟,借点钱花花。”领头的光头把手里的棍子往地上杵了一下。
陈军没说话。他的目光从那五个人身上扫过,快速判断:光头是领头的,话多,站位靠前,是突破口。右边那个拿砍刀的脚在抖,是新手。后面两个是跟班的,胆子最小。
“车上那个女的是大老板,让她下来。”
“她不会下来的。”陈军的声音很平静,“我劝你们现在走,还来得及。”
光头笑了。路灯照着他的脸,露出一口黄牙。“你是她司机?一个开车的,口气不小。”他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给我打。”
两个人冲上来。第一个人的棍子抡起来,带着风声。陈军没躲,他侧身,棍子擦着他的肩膀过去。他右手抓住棍子,左手一拳砸在那人脸上。拳头落下去的时候,他能感觉到鼻梁骨碎裂的震动。那人闷哼一声,血从鼻子里喷出来,倒在地上。
第二个人看到同伴倒下,犹豫了一下,还是举着砍刀劈过来。陈军不退反进,撞进他怀里。他的左肘狠狠砸在那人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在夜里很清晰。那人连喊都没喊出来,身体软了下去,砍刀掉在地上,叮当一声。
光头脸色变了。
路灯的光落在陈军身上,他的白衬衫在打斗中被扯开了一颗扣子,领口敞开,露出锁骨和胸膛。路灯的光把他胸口的肌肉照得明暗分明。那道从肩膀延伸到心口的旧伤疤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狰狞但不丑陋。他的胸口还在起伏,呼吸不急不慢。
光头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刀刃在路灯下闪着寒光。
“我操你妈——”
他冲过来,匕首朝陈军胸口捅。陈军侧身,匕首擦着他的腰过去,划破了衬衫的布料,他能感觉到刀锋贴着他皮肤的凉意。他抓住光头的手腕,用力一拧。骨头咯吱一声,光头疼得叫了出来,匕首掉在地上。陈军一脚踢开匕首,把光头按跪在地上。
“还要不要?”他的声音还是很平静。
光头疼得说不出话,额头上的汗大颗大颗往下掉。
后面车上那两个人,看到这个阵势,转身就跑。面包车也不要了。陈军松开光头,后退一步,拍了拍手上的灰。
“带着你的人,滚。”
光头爬起来,捂着受伤的手腕,和那个被打倒的两个同伙连滚带爬地跑了。
陈军回到车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骨节破了皮,渗着血。白衬衫被扯开了两颗扣子,领口大敞着。腰侧被匕首划了一道口子,布料裂开,露出里面的皮肤。没伤到肉,只是衣服破了。他的呼吸还不太平稳,胸膛起伏,锁骨以下到胸口的肌肉在灯光下绷着。
他从后视镜里看到林婉清坐在后座。她双手攥着安全带,指节发白。她的嘴唇有点白,眼睛里有光——不是泪水,是一种他从没见过的、滚烫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的光。她的目光落在他胸口那道旧疤上,然后移到他的脸上。
“林总,没事了。我送您回家。”
“你有没有受伤?”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皮外伤。不碍事。”
他伸手把敞开的衬衫拢了一下,但那两颗扣子已经掉了,拢不拢都那样。他索性不弄了,发动车子,绕过那辆面包车,继续往前开。
车厢里很安静。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滑过,明暗交替,在她脸上投下一层忽明忽暗的光。她的脸在光影里变幻,一会儿亮,一会儿暗,像一幅没干的油画。她的眼睛一直看着他。不是看他的侧脸,是看他裸露的胸口,看那道疤痕。
他的手握在方向盘上,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一根羽毛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撩拨。他的喉结动了一下。他没有看她,但他的身体感觉到了她——她的目光是有温度的。
“陈军。”她忽然开口。
“林总。”
“你身上那道疤,怎么来的?”
“执行任务留下的。”
“什么任务?”
他没有回答。她没再问。
车开到她家楼下。她下了车,站在车门口,没走。夜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飘起来。路灯的光落在她身上,香槟色的连衣裙在夜色里泛着淡淡的银光。她的脸还红着,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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