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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都少说两句。”
“牧啊，你爸都这样了，你还计较什么?”
“房子给谁不是给?都姓林。”
每一句话都偏向他们。
秦晓走到我身边，低声说。
“警察应该快到了。”
“嗯。”
我看着半靠在椅子上大口喘气的我爸。
他这一招，十五年来用了不下二十次。
每次吵到关键的时候，心脏就”不好”了。
每次都管用。
但这次不行了。
第八章
我爸的”心脏病”发作了大概五分钟，药也吃了，水也喝了，呼吸也平了。
他靠在椅背上，半闭着眼，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指一直在动，不像真正不舒服的样子。
我没戳穿他。
我只是说了一句。
“爸，药也吃了，气也喘匀了。我们继续说。”
所有人又抽了一口气。
我妈猛地抬头看我，那种眼神，好像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
“林牧，你到底有没有人性?”
“有。我老婆背上那一道伤就是我的人性。”
“你……”
“我现在要去书房看一样东西。谁也别拦我。”
我说完，转身朝书房走去。这套房子的格局我闭着眼都走得出来，毕竟，是我买的。
我妈的脸色瞬间大变，她从椅子上弹起来，踩着高跟鞋咔咔地追上来。
“你去书房干什么?”
“找房产证。”
“房产证不是一直在保险柜里吗?”
“所以我去看看还在不在。”
秦晓也跟了上来。
书房的门没锁。
我走到书柜后面的保险柜前，输入六位数密码，拉开柜门。
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几个文件袋。户口本、结婚证、女儿的出生证明、几份公司合同。
我把每个文件袋都翻了一遍。
不动产权证书。
不在了。
我抬起头，看着站在门口的我妈。
“房产证呢?”
我妈的眼神飘了一下。
“我怎么知道?不是你自己放的吗?”
“这个保险柜的密码，家里只有我和秦晓知道。”
“那你问她啊!”
秦晓走到我旁边。
“妈，这个密码，您是不是知道?”
“我不知道!”
“去年您让我帮您从保险柜里拿户口本的时候，我当着您的面输的密码。您站在旁边看着的。”
我妈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我没注意，谁记那个。”
我盯着她，一步步走近。
“妈，我最后问您一次。房产证在哪里?”
“我说了不知道!你少血口喷人!”
她的嗓门越来越大，但眼神越来越慌。
我哥林远也赶过来了，挤在门口往里看。
“怎么了?怎么了?”
“房产证不见了。”我说。
林远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恢复了。
“不见了?那你好好找找啊，是不是换地方了。”
“没有换过。十五年不曾动过。”
我转过身，拿起户口本和身份证揣进口袋。
“我现在就去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挂失补办。顺便查一下这套房产的登记状态，看看有没有人动过手脚。”
“等等!”
我妈冲上来，一把拉住我。
“你别去!”
“为什么?”
“这……这大过年的，登记中心也不上班啊。”
“今天不是过年。今天是三月十八号。”
她被噎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林牧!”她终于绷不住了，一声哭喊。”你非要把这个家拆了吗?”
“把房产证拿出来，什么事都没有。”
她的眼泪流了满脸，扭头看我哥，又看看走廊尽头拄着拐杖站着的我爸。
我爸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他的脸上没了刚才装心脏病时的虚弱。
他从一直跟在他身旁的我妈手里，伸手去够她的黑色手包。
我妈的身体抖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我爸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一本红色的证书。
不动产权证。
他把证书”啪”地拍在了书桌上。
“你不是要找吗?在这儿。”
第九章
我看着桌上那本红色的证书，又抬头看看我爸，我妈，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的我哥。
“你们偷的。”
“什么偷!”我妈尖声反驳。”是你爸怕你放不好，替你保管的!”
“保管?保管到妈的手包里?保管到从保险柜里拿出来都不告诉我一声?”
我翻开证书，看了一眼权利人那一栏。
林牧。
还是我的名字。
心里松了一小口气。他们还没来得及过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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