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仪,她在我面前絮絮叨叨,说的不是和亲的注意事项,而是嘱咐我到了西戎,一定要与京城保持联系,不可忘了家族。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担忧的脸,那担忧里,有三分是怕我去了西戎会受苦,七分却是怕我断了刘家在西戎的线。
「阿芷,你去了西戎,可千万要小心。蛮族人茹毛饮血,行事粗犷,不比我们京城。」母亲说着,又拿出几匹上好的绸缎,「这是你嫡姐挑的,说是怕你去了那里没得穿。你可得记着她的好。」
我平静地接过绸缎,入手冰凉。我当然记得嫡姐的好。她生病时,我通宵达旦地照顾;她闯祸时,我替她背锅;她被圣旨指婚时,我替她远嫁。这份“好”,我怕是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会的。」我淡淡应着。我的声音,仿佛被风霜打磨过,透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沧桑。
府里的人都在背后议论。有人怜悯,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觉得我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他们不明白,和亲郡主,听起来风光,实则与质子无异。我一人之身,牵系两国安危,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兄长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兄长。他每日忙于政务,只偶尔会在我路过他书房时,唤我进去,询问几句和亲的进展。
「西戎的礼仪,可学好了?」他头也不抬,手里批阅着奏折。
「回兄长,基本掌握。」我恭敬地立在一旁。
「嗯。」他放下笔,抬眸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中,带着审视与评估,仿佛我不是他的妹妹,而是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此次和亲,事关重大。西戎向来野心勃勃,若能将其稳住,于大齐有利。」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沉重:「父亲这些年,为了刘家付出太多。明月……明月身子骨弱,是不能去的。你是庶女,本就该为家族分忧。」
我静静地听着,心口没有一丝波澜。他这些话,无非是在为自己的决定找寻合理性。庶女的身份,成了我原罪。为家族分忧,成了我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忽地想起幼时,一次他带我去郊外放风筝。那是我唯一一次感受到兄长的温情。风筝断了线,飘得很远很远。我当时哭闹着要他找回来,他却只是摸了摸我的头,说:「线断了,便由它去吧。强求不来。」
如今想来,我何尝不是那只被斩断了线的风筝?只不过,我不是被放走,而是被强行送往遥远的异乡。
「我明白。」我轻声说道,「阿芷定不负兄长期望。」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你能明白便好。到了西戎,万事以大齐为重。若有困难,可向京中来信,府里会尽力为你周旋。」
我抬头看着他,第一次直视他的眼睛。那里面,除了权衡利弊,似乎真的有一丝对我的期许。只是这份期许,承载的不是我的安危,而是刘家的荣耀与大齐的边境安宁。
我的嫁妆被准备得极为丰厚,这是做给外人看的,也是给西戎王庭看的。浩浩荡荡的队伍,数不清的箱笼,里面装满了绫罗绸缎、金银珠宝。而我,坐在那顶华丽的轿子里,却觉得轻飘飘的,仿佛身体里所有的情感都被掏空。
京城渐远,城门关闭,将我的过往,也一并隔绝在了身后。我清楚地知道,此去一别,也许就是永生。我的未来,在万里之外,在那个陌生的蛮荒。而我的归期,将是无期。
03
离开京城的那一刻,我没有回头。我害怕看见那座高耸的城墙,会唤醒我心底对过往的最后一丝眷恋。那城墙里,有我十六年的光阴,有我曾以为的家,有我的亲人。可当他们选择将我推出去的那一刻,这座城,这群人,便与我再无干系。
和亲的队伍,从最初的浩荡,渐渐变得孤寂。送行的官员在出京百里后便纷纷折返,最后只剩下我的陪嫁宫女和侍卫,以及一队护送的将士。他们大多神色疲惫,眼神里带着对未来的迷茫,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怼。因为与我同行,他们也要远赴边疆。
一路上,风餐露宿,气候多变。从繁花似锦的江南水乡,到广袤无垠的北方平原,再到黄沙漫天的西域戈壁。我的身体,从最初的不适,到渐渐适应。我开始学着在马背上颠簸,学着在简陋的驿站里安眠,学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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