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我回了沈家。
“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父亲不悦地皱了皱眉:“寻渊呢?”
“他忙。”
我随便敷衍了一句。
他还想再说什么,我已经放下了筷子:
“爸,妈,我有事跟你们说。”
母亲抬起头,看我脸色不对,放下手里的燕窝:“怎么了?”
“我要离婚。”
话音刚落,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父亲的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你说什么胡话?”
我没有躲,迎着他的目光:
“不是胡话。我已经想清楚了,这婚我必须离。”
母亲脸色变了变,赶紧起身把餐厅的门关上,压低声音:
“晚棠,你疯了?傅家什么门第,你离了婚,以后怎么见人?你让我们老脸往哪搁?”
“我的脸都快没了,还顾得上你们的?”
我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父亲沉着脸走过来:“傅寻渊对你不好?”
我苦笑了一下:“好不好的,重要吗?”
“怎么不重要?”
母亲拉着我坐下,语气软下来,
“晚棠,妈知道你心里苦。可婚姻就是这样,哪有十全十美的?你再忍忍,等生了孩子,一切都会好起来——”
“妈。”我打断她,“我不能生了。”
母亲愣住了。
“第五次流产的时候,我就不能生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妈,你知道我是怎么流产的吗?是傅寻渊。他让人在我的药里动了手脚,一次一次,直到我的身体彻底垮掉。”
母亲的脸白了。
父亲的眉头拧得更紧:“你胡说八道什么?他图什么?”
“图报复。”
我的声音带了一丝颤抖。
“他恨我。他觉得是我害死了沈安安。他娶我,就是为了慢慢折磨我。让我流产,让我不能生育,让我这辈子都活在地狱里,这就是他的目的。”
父亲沉默了几秒,脸色阴晴不定。
“可你明知道,小姑不是我害死的。”
我看着父亲,眼眶泛红,
“那晚是她约的我,是她自己要喝酒,我走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所有人都说是意外,只有他不信。可爸,你不信我吗?”
父亲避开我的目光,客厅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半晌,父亲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却更冷:
“就算是真的,你也不能离。”
我的心往下沉了沉。
“傅家是什么人家?你离了婚,以后沈家的生意怎么做?”父亲背过身去。
“不就是不能生孩子吗?他外面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你在家安安稳稳当你的傅太太,有什么不好?”
“爸!”
“够了。”父亲打断我,
“我养你这么大,不是让你任性的。离了婚你回来干什么?让人戳着脊梁骨说我沈家养了个离婚的女儿?”
说完,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我站在原地,望着那扇摔上的门,久久没有动。
母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也起身离开。
我站在空荡的客厅呆愣了一会儿,才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
我站在这间屋子里环顾四周,忽然觉得一切都陌生得厉害。
这是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房间里每一处布置我都认得。
可它们凑在一起偏偏看不出半分温度,像是某个布置周到的样板间。
就像我明明是沈家的女儿,他们对我却没有一丝爱一样。
走吧。
这个念头一落下来,心里反倒松快了。
我开始打量这间旧屋里要拿走的东西。
这里大多是我的旧物。
我一件件翻过去,发现没什么要带走的。
我嫁给傅寻渊后,这个家就没什么我的痕迹了。
手指触到抽屉底层一个硬皮本子时,我停了一下。
那是我的速写本。
翻开第一页,铅笔勾勒的是傅寻渊坐在教室窗边的侧影。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时偷偷画的。
后来被沈安拍了照发过去,他便顺理成章地以为那是沈安的手笔。
我当时没法解释,只能把手稿压在抽屉最深处。
总想着有一天要拿出来给他看,把真相告诉他。
可现在,已经没这个必要了。
我合上本子放回原处,什么都没拿,空着手走出了那间卧室。
回到傅家的时候,客厅安静得很,灯还亮着,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
刚在玄关站定,口袋里的手机便震动了一下。
我点开屏幕,是支教项目发来的通知短信。
我读完,心里忽然轻了。
半个月后,我就能彻底离开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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