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灯油账蘅娘青梨完本小说大全_免费小说免费阅读供灯油账(蘅娘青梨)

他嫌领口扎,冬日宁可披我给他缝的青布斗篷。
三婶连他真喜欢什么都不知道,却拿他的东西来压我。
我伸手把披风折回去。
“留后不是把陌生孩子塞进族谱,也不是把我的嫁妆改成沈家的公账。”
三婶眼尾一沉。
“你口口声声嫁妆,倒像我们沈家亏待了你。”
“沈家亏不亏待我,账上会写。”
茶席静下来。
旁边一个年轻媳妇低声说:“少夫人连亡夫的体面都不顾了。”
我看向她。
她立刻低头去理帕子。
她的帕子边角绣着一枚姜花。
那是前年她向我借花样时描去的。
沈家女眷吃我的布料、用我的药铺、借我的绣样。
现在她们围坐一圈,劝我把最后的钥匙也交出去。
我忽然不怒了。
怒气太热,容易让人伸错手。
我端起茶,没喝,只把茶盏转了一圈。
“明日族厅,我会去。”
三婶眼神松了半寸。
我把茶盏放回原处。
“带账去。”
她的笑僵在嘴边。
这场茶席散时,没人再提压惊。
我走出正厅,听见身后有人摔了茶盖。
瓷器碎声很脆。
像沈家给我留的那点名分,开始裂了。
我回房换下湿透的孝鞋。
青梨蹲在脚踏边,替我把鞋底的灯油擦净。
“姑娘,家庙账拿不回来了。”
“账不止一本。”
我抽出妆匣底层的暗格。
里面放着南街药铺每月送来的小账。
沈砚病中用药,都从我陪嫁药铺走赊账。
按我母亲定下的规矩,药材出库要有三处记号。
柜上小票、送药脚夫押记、收药人签名。
沈家可以收走家庙钥匙,却动不了药铺旧账。
我把账册翻到沈砚病重那月。
朱砂圈出的药名一行接一行,价钱高得不合常理。
可收药处没有写东厢。
上面写着,西槐巷沈二宅。
沈二宅,是沈仲言的私宅。
青梨看懂了,脸色发白。
“姑爷的药,怎么会送到二老爷宅里?”
我没有答。
我拿起披风,叫她备车。
南街药铺开在菜市后头,门脸窄,后堂却深。
沈家还没封街,城里人仍照旧买药、称米、骂天冷。
车停在药铺后门时,掌柜余成正在晒一匣陈皮。
他见我穿孝,连忙把竹匾挪开。
“少夫人怎么亲自来了?”
“取旧赊账单。”
余成的眼皮跳了一下。
“沈府昨日派人问过,我说账在总柜,没给。”
我进后堂,把袖中的铜钥匙放到柜台上。
“开箱。”
余成没有立刻动。
他把后门插上,又叫伙计把前堂的病人先引到隔壁坐。
“少夫人,旧账一开,就不只是沈府家事了。”
我看着柜台上的铜钥匙。
钥匙边缘刻着姜字,被我摸得发亮。
“我知道。”
“二老爷昨日来的时候,也坐在这里。”
余成从柜下取出一块旧抹布,慢慢擦手。
“他没说要账,只说药铺挂着沈府名,日后若少夫人改嫁,铺子归属要早定。”
青梨皱眉。
“我家姑娘还在守灵,他就说改嫁?”
余成苦笑。
“他不是说给我听,是说给后堂这些账箱听。”
我把药铺墙上的旧匾看了一眼。
匾上写着济和堂。
这是我外祖父题的字,沈家从未出过一文匾钱。
“他还说什么?”
“他说若季青入嗣,铺子仍算沈家香火下的产业。若我识相,往后总柜还能保我掌柜位置。”
余成把抹布叠好。
“少夫人,余成不是忠仆。我守这铺子,是守老东家的规矩。账若指到沈府,我会照账说。”
我向他点头。
“今日只要照账。”
后堂潮气重,药柜抽屉上写着细小药名。
余成开了三道锁,取出一沓黄纸。
每张赊账单都压着我母亲留下的鱼纹私印。
我按月份往后翻。
沈砚病重前半月,药材还是送到东厢。
从腊月初八起,脚夫押记改了路线。
东厢只收便宜的甘草、陈皮、薄荷。
西槐巷却收走人参、鹿角胶、当归、远志和安神香。
余成低声说:“当时二老爷拿着沈府管事牌,说姑爷夜里咳血,怕少夫人受惊,药先送去他那边煎。”
我指着一张单据。
“这味安神香是谁开的?”
“不是我们开的方。”余成把单据翻过来,“是外头带来的。我们只按单抓料。”
背面贴着半张方

供灯油账蘅娘青梨完本小说大全_免费小说免费阅读供灯油账(蘅娘青梨)

版权声明:本文内容由互联网用户自发贡献,该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本站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不拥有所有权,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如发现本站有涉嫌抄袭侵权/违法违规的内容, 请发送邮件至 87868862@qq.com 举报,一经查实,本站将立刻删除。

(0)
上一篇 2026年5月2日 16:31
下一篇 2026年5月2日 16:31

发表回复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