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玩店再探,五十万到账——————————————。,他拼命追却追不上;一会儿梦见古玩店老板反悔,说那五十万不算数;一会儿又梦见自己拿着金铤去别的店,人家说这是假的,只值五十块。,天已经大亮。他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李明达昨晚非要给他披的小毯子——她说“哥哥睡沙发会冷的”。,小小的身子蜷在沙发另一头,怀里还抱着昨天买的薯片袋子,嘴角挂着一丝口水。,去卫生间洗漱。镜子里的自己顶着两个黑眼圈,像只熊猫。,五十万啊,谁拿到这笔钱能睡得着?,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这笔钱怎么用。交房租?他那两居室一个月三千五,五十万够交十几年的。要不换个好点的房子?可是现在这房子虽然旧,但地段还行,离上班的地方近……,他哪来的班?他自由职业,在家接活,住哪儿都一样。?可存银行利息那么低,不划算……,李明达已经醒了,坐在沙发上揉眼睛。“林墨哥哥,早上好。”她打着哈欠,声音软软糯糯的。“早,”林墨走过去摸摸她的头,“饿不饿?”,眼睛往厨房方向瞄:“今天还吃泡面吗?早上别吃泡面,我给你煮粥。”,李明达跟在后面,像条小尾巴。她现在已经习惯了跟在林墨后面看他做饭,对各种厨具也见怪不怪了——至少不会再问“这个为什么会转那个为什么会响”。
煮粥的时候,林墨又想起那五十万的事。他犹豫了一下,问李明达:“明达,你那个金铤,还有吗?”
李明达眨眨眼:“金铤?我只有那一块。那是父皇生辰时赏的,我舍不得花,一直带在身上。”
林墨点点头,有点失望。不过一块金铤就卖了五十万,已经是天上掉馅饼了,不能太贪心。
“不过,”李明达想了想,“我姐姐她们应该也有。丽质姐姐比我大,攒了好多好东西呢。”
“你姐姐?”林墨愣了一下,“你还有姐姐?”
“有啊,”李明达掰着手指头数,“丽质姐姐、月礼妹妹……还有好多呢。丽质姐姐可疼我了,经常给我好吃的。”
林墨心里一动。如果李明达的姐姐也有金铤之类的……那岂不是……
他赶紧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想什么呢,一个李明达已经够离谱了,还想来第二个?
粥煮好了,林墨盛了两碗,又煎了两个荷包蛋。李明达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吃一边问:“林墨哥哥,今天我们去哪里玩?”
“玩?”林墨想了想,“今天不出门,我在家画图纸。”
“图纸?什么是图纸?”
“就是画一些机器的样子,照着样子做出来。”
李明达眼睛亮了:“你会做东西?就像宫里的工匠那样?”
“差不多吧,不过我做得小,都是些小玩意儿。”
“那你能给我做个兔子灯吗?”李明达期待地看着他,“我之前的兔子灯丢了。”
林墨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说不出口:“行,我给你做一个。”
吃完早饭,林墨打开电脑开始画图。他接了个小活,帮人设计一个简易的传动装置,后天就要交。李明达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画,偶尔问一句“这是什么那是什么”。
林墨一边画一边给她解释,也不管她听不听得懂。反正有人陪着,总比自己一个人对着电脑发呆强。
画到中午,手机突然响了。林墨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喂?”
“请问是林墨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的男声,“我是昨天那家古玩店的周老板。”
林墨心里咯噔一下:“周老板你好,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周老板的语气有点犹豫,“你昨天那枚金铤,我有个老客户想看看。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麻烦你再跑一趟?就耽误你一会儿时间。”
林墨皱起眉头:“周老板,那金铤已经卖给你了,跟我没关系了吧?”
“是是是,已经成交了,”周老板连忙说,“是我这边的事。那老客户看了金铤的照片,想亲自鉴定一下。我就是想确认一下来源——当然不是怀疑你,就是走个程序,好跟客户交代。”
林墨沉默了一会儿。他不太想再去,总觉得这事有点古怪。但周老板人挺和气,昨天也没坑他,五十万一分不少到账了。
“行吧,”他说,“我下午过去一趟。”
挂了电话,李明达问:“谁呀?”
“昨天那个卖金铤的老板,”林墨收起手机,“让我再去一趟。”
“我也去!”
林墨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笑了:“行,一起去。”
下午两点,林墨带着李明达再次来到古玩店。
店里除了周老板,还坐着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穿着讲究,戴着金丝眼镜,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手里正拿着那枚金铤,用放大镜仔细看着。
周老板见林墨进来,连忙起身招呼:“林先生来了,快请坐。这位是郑教授,考古所的,专门研究唐代金银器。”
郑教授抬起头,目光在林墨脸上停了一下,又落在他牵着的李明达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但没多问。
“小伙子,这金铤是你家的?”郑教授开门见山。
“是,”林墨点头,“祖上传下来的。”
“祖上传下来的……”郑教授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信还是不信,“方便问一下,你祖上是哪里人?”
“山西的。”林墨随口编了个地方。李世民老家就是山西的,应该对得上。
郑教授点点头,没再追问。他指着金铤上的刻字:“你看这上面的铭文,‘开元’两个字,是唐玄宗的年号。但金铤的形制和工艺,又更像是贞观年间的风格。这东西,有点意思。”
林墨心里一跳。贞观年间?那不是李世民的时期吗?李明达不就是那时候的人?
他偷偷看了李明达一眼,小姑娘正一脸好奇地盯着郑教授手里的金铤,完全没意识到这东西跟她有关系。
“郑教授,”林墨问,“这东西有问题吗?”
“问题倒没有,”郑教授摇摇头,“是真品,而且是少见的上等品。我就是好奇,这种形制的金铤,目前出土的极少,学术界还在争论它的年代。你这一枚,保存得太好了,简直像是刚铸出来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又在林墨脸上停了一下。
林墨强装镇定:“祖上传下来的,一直放在罐子里埋在地下,所以没怎么氧化。”
郑教授点点头,也不知道信没信。他又看了一会儿,把金铤还给周老板,站起身:“行了,东西没问题。周老板,你开个价吧,我要了。”
周老板愣了一下,看了林墨一眼:“郑教授,这金铤已经卖给这位小兄弟了。”
“我知道,”郑教授摆摆手,“我是从他手里买。小伙子,你这金铤,一百万,卖不卖?”
林墨愣住了。
一百万?
昨天才五十万,今天就翻倍了?
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郑教授以为他嫌少,又加价:“一百二十万,不能再多了。这东西虽然罕见,但毕竟是小件,这个价已经很高了。”
林墨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郑教授,这金铤……我已经卖给周老板了,现在不归我。”
“那就让周老板卖给我,”郑教授看向周老板,“老周,你五十万收的,我出一百二十万,你赚七十万,怎么样?”
周老板苦笑:“郑教授,您这是让我难做。我跟这位小兄弟的交易已经完成了,现在转手卖给您,那我不成了中间商赚差价?”
“做生意不就是这样?”郑教授不以为然,“你开古玩店的,不赚差价喝西北风?”
周老板摇摇头:“这事儿我做不了主,得看林先生的意思。”
三个人同时看向林墨。
林墨脑子飞快地转着。一百二十万,比昨天多七十万。如果他同意,周老板转手就能赚七十万,而他一分钱拿不到。但如果他不同意,郑教授可能就不买了,周老板的五十万就砸手里了——虽然也不亏,毕竟五十万收的,肯定能卖出去,只是没这么高价。
“郑教授,”林墨说,“这金铤我已经卖给周老板了,怎么处置是他的事。您跟他谈吧,跟我没关系了。”
郑教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小伙子,你这人品,可以。”
他转向周老板:“老周,一百二十万,卖不卖?不卖我找别人收去,市面上也不是只有这一枚。”
周老板犹豫了一下,最后点头:“行,卖给您。”
郑教授当场转账,周老板的手机很快响了,一百二十万到账。
交易完成,郑教授小心地把金铤收起来,站起来拍了拍林墨的肩膀:“小伙子,以后家里要是再翻出什么老东西,可以直接来找我。这是我名片。”
他递过来一张名片,上面印着“郑明远 考古研究所研究员”和一串电话号码。
林墨接过名片,道了谢。郑教授点点头,又看了李明达一眼,若有所思地走了。
等郑教授走远,周老板长舒一口气,看着林墨苦笑:“林先生,今天这事儿,我欠你一个人情。”
林墨摆摆手:“您客气了,本来就是您的金铤,卖多少都是您的。”
“话不能这么说,”周老板摇头,“你要是刚才说一句‘我不乐意’,我肯定就不卖了。你是给我面子。”
他从抽屉里拿出两沓现金,递给林墨“这是两万块,算是谢礼。你别推辞,推辞就是看不起我。”
林墨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走出古玩店,李明达拉着林墨的手,仰头问:“林墨哥哥,刚才那个人为什么愿意出那么多钱买我的金铤?”
林墨想了想:“因为你的金铤很珍贵,很稀少,很多人想要。”
“哦,”李明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我以后要是回去了,能不能再拿几个来给你?”
林墨笑了:“不用,一个就够了。”
回去的路上,林墨一直在想郑教授的话。“保存得太好了,简直像是刚铸出来的”——这句话让他心里有点不安。如果以后还有人问起金铤的来历,他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是一个唐朝小公主送给我的”吧?
他低头看了看牵着的李明达,小姑娘正东张西望,对街边的小摊小贩充满好奇。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回到家,林墨把两万块现金放进抽屉里,又看了看银行卡余额——昨天五十万,今天又多了两万,总共五十二万。
他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五天前,他还是个月入几千块的穷光蛋,银行卡里只有两万。现在,他手里有五十二万。
李明达趴在他旁边,看着他的表情:“林墨哥哥,你在想什么?”
林墨回过神,摸了摸她的头:“在想怎么谢谢你。”
“谢我?”李明达眨眨眼,“为什么谢我?”
“因为你让我发财了呀。”
李明达歪着脑袋想了想,突然笑了:“那你请我吃泡面吧!要两包!”
林墨被她逗笑了:“好,两包泡面,再加两个荷包蛋!”
晚上,两人一人捧着一碗泡面,窝在沙发上看动画片。李明达看得入迷,时不时咯咯笑出声。林墨看着她,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
这五十二万,要是没有李明达,他一辈子也赚不到。可现在有了这笔钱,他反而没那么高兴了。
因为他在想,如果有一天李明达真的回去了,他会不会舍不得?
窗外的月光透过硬纸板的缝隙照进来,落在李明达熟睡的小脸上。林墨轻轻给她盖好毯子,心想:不管了,能留一天是一天。
至少现在,这个冷清的屋子里,多了一个人,多了一份热闹。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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