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铁——————————————,林知夏提前到了和宋屿约好的餐厅,但没进去。。,藏在写字楼一层拐角处,装修是深木色加暖黄灯光,进门就能闻到咖啡豆的香气。这个时间点店里没什么人,吧台后面站着一个男人,正低头磨豆。。。,偶尔进去买一杯,但从来没有认真看过他的脸。现在她仔细打量——三十岁左右,身形修长,穿一件深灰色的棉麻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侧脸轮廓很深,眉骨高,鼻梁直,像那种不笑的时候很冷、笑起来会很好看的类型。,正好对上她的视线。,很安静,像深秋的湖面。“林小姐?”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坐吧,拿铁?你怎么知道我要喝拿铁?”,转身从架子上拿了个杯子,动作不急不慢地开始做咖啡。蒸汽打奶的声音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晰,林知夏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笃定感,好像他知道的事情比他应该知道的要多。,杯面是一层细腻的奶泡,拉花是一个很标准的心形。“昨天你说优惠券要过期,”林知夏端起杯子,“其实你们店从来不打这种电话吧?”,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偶尔打。偶尔?”
“看心情。”
林知夏差点被咖啡呛到。这人说话怎么比她还像心理咨询师?滴水不漏,还让人没法追问。
她喝了一口拿铁,奶泡绵密,咖啡不苦不涩,是她喜欢的口感。准确地说,是上一世她喝了三年、戒不掉的那个味道。
“好喝吗?”沈砚洲问。
“还不错。”
“那以后常来。”
林知夏放下杯子,忽然想起来自己约了宋屿吃饭,看了眼时间,还有十五分钟。她站起来准备走,沈砚洲突然说:“等一下。”
他从吧台下面拿出一个纸袋,里面装着一个三明治。“新出的,尝尝。”
林知夏看着那个三明治,又看看沈砚洲的脸。他的表情依然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她注意到他递纸袋的手很稳,像是早就准备好的。
“多少钱?”
“送你的。优惠券过期补偿。”
林知夏接过纸袋,走出咖啡店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沈砚洲正低头洗杯子,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她总觉得那个男人嘴角有一点弧度。
她在餐厅门口遇到了宋屿和方晴。
宋屿穿着深蓝色的西装外套,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笑起来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他是那种第一眼就让人觉得“靠谱”的长相——浓眉大眼,轮廓周正,说话声音好听,语速不快不慢,让人觉得被重视。
方晴站在他旁边,穿一条碎花连衣裙,扎着低马尾,画了淡妆,看起来温柔又无害。她看到林知夏就小跑过来挽住她的胳膊:“知夏!好久不见!你瘦了!”
林知夏微笑着任她挽着,心里却在想:上一世你是怎么做到演技这么好的?是天生如此,还是后天练出来的?
“走吧,进去说。”宋屿自然地走到林知夏另一侧,三个人像从前一样并肩走进餐厅。
落座后,宋屿点了几个菜,都是林知夏爱吃的。方晴在旁边笑着说:“屿哥还是那么细心,知夏你可太幸福了。”
“应该的。”宋屿看向林知夏,目光温柔,“知夏是我最重要的人,她的喜好我当然记得。”
上一世,林知夏听到这话会感动。现在她只觉得反胃。因为她知道,宋屿的记忆力确实很好——好到记得她的喜好,也好到记得她每一项专利的申请日期、每一个投资人的联系方式。
“对了,知夏,”宋屿拿出那份协议,“合伙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我这边场地都看好了,就在CBD那栋写字楼,交通方便,客户群体也对口。协议我按咱们之前聊的拟好了,你看看。”
他把协议推过来,姿态大方得像在给一份礼物。
林知夏没急着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宋屿,我有个问题。”
“你说。”
“这个工作室,你打算占多少股份?”
宋屿顿了一下,随即笑了:“我说了,我出资金和运营,你出技术和品牌,咱们五五分,公平吧?”
公平。上一世她也觉得公平。后来她才明白,五五分只在一种情况下公平——当双方贡献对等且不可替代。但她的技术是可替代的吗?不,那个评估系统全行业只有她能做出来。而宋屿的资金和运营呢?换个投资人、换个运营经理,一样能做。
这不是公平,这是用资金买断她的不可替代性。
“我再想想。”林知夏把协议收进包里。
宋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快,但很快被关切取代:“当然,不着急,你慢慢考虑。知夏,我是真心想和你一起做点事。”
方晴在旁边附和:“对啊知夏,屿哥对你多好啊,你可别辜负人家。”
林知夏看着方晴那张温柔的脸,忽然笑了。
“方晴,你最近是不是在准备考研?”
方晴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右手食指和中指上有新茧,握笔姿势偏左,说明你最近在大量手写笔记。你眼周有轻微的色素沉淀,不是熬夜刷剧那种,是长期精神紧张导致的。”林知夏笑了笑,“我猜,你报了北师大的心理学研究生,复习到第二轮了,对不对?”
方晴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肉眼可见的慌乱。她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包括林知夏。
宋屿也看了方晴一眼,那一眼很短,但林知夏捕捉到了——不是关心,是审视。他在评估方晴的考研计划会不会影响他的安排。
林知夏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勾。
心理学第一课:观察。人的身体不会撒谎,撒谎的是嘴。她刚才故意当众拆穿方晴的秘密,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验证一件事——宋屿和方晴的“同盟”现在是否已经牢固。
结果很明显:方晴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宋屿,而宋屿已经开始算计了。
这一世,这对“好搭档”还没真正联手。
那就更简单了。分化瓦解,各个击破。
吃完饭,宋屿要送林知夏回家,她拒绝了。走在路上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沈砚洲发来的消息——她昨天存了他的号码。
“三明治好吃吗?”
林知夏低头打字:“还没来得及吃。你怎么有我微信?”
“你办会员卡的时候填的。”
“那为什么不早加?”
对面隔了十秒才回:“因为今天才有理由找你。”
林知夏站在路灯下,盯着这行字看了好几秒。上一世她活了二十八年,谈过恋爱,被背叛过,被全网骂过,自认为看透了男人。但这个沈砚洲,她真的看不透。
他不是那种会说甜言蜜语的人,但他的每一个举动都精准得不像巧合。
一个咖啡店老板,为什么会有她的手机号和微信?
一个“从不促销”的店,为什么偏偏给她打电话?
林知夏决定明天再去一次咖啡店。这一次,她要以心理咨询师的身份,好好观察这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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