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来——————————————。,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每人面前一碗野菜糊糊。糊糊稀得能照见人影,里面飘着几片不知名的野菜叶子,偶尔能看见一粒玉米面,都算是意外之喜。,小口小口地喝着。,而是胃里太空,吃太快会难受。这是现代医学常识,但在这个时代,没有人会在意这些。“小满,你今天气色好多了。”爷爷江老汉端着碗,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孙女,“昨天看着还跟纸糊的似的,今天脸上有点血色了。”,“躺了一天一夜,歇过来了。那就好,那就好。”江老汉点点头,又叹了口气,“这人啊,只要身体好,啥坎儿都能过去。就怕……”,但全家人都明白他在怕什么。。。。,一碗喝完,把碗往桌上一放,抹了把嘴,“爹,今天我去地里看看,要是再不下雨,那几亩麦苗怕是要保不住了。看了也没用。”江老汉摇头,“老天爷不下雨,你能咋办?总不能干坐着等死。”江大壮站起身,从墙角扛起锄头,“我去把最后那点水浇上,能救一垄是一垄。”,“爹,我跟你去。”
父子俩一前一后出了院子。大嫂翠兰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默默收拾桌上的碗筷。王氏去鸡窝里收了两个鸡蛋,小心翼翼地放进陶罐里攒着。
奶奶江周氏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把野菜,坐在门槛上择菜。老太太今年六十二,头发全白了,但手脚还算利索,是家里管钱管粮的“财政部长”。
江小满注意到,奶奶择菜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天空。
天空很蓝,蓝得不正常。
没有云,一丝云都没有。
“奶奶,”江小满凑过去,蹲在老太太身边,“咱家还有多少粮食?”
江周氏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了孙女一眼,没说话。
“奶奶,您跟我说实话。”江小满压低声音,“我看这天,怕是还要旱下去。”
江周氏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不多了。满打满算,省着吃,还能撑一个月。”
一个月。
江小满的心沉了下去。
靠山屯到最近的镇上要走二十里路,到县城要走六十里。就算有粮,也要有钱买。她家的情况,怕是连买粮的钱都凑不齐。
“爷爷怎么说?”江小满问。
“你爷爷这几天愁得睡不着觉。”江周氏继续择菜,手上的动作有些僵硬,“昨晚上翻来覆去到半夜,跟我说,要是再旱半个月,就得带着全家出去逃荒了。”
逃荒。
这两个字像一把冰刀,扎进江小满的心里。
她在史书上看过太多关于逃荒的记载。赤地千里,饿殍遍野,卖儿鬻女,易子而食。那不是文字,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是一个个破碎的家庭。
而现在,她的家人,也面临着同样的绝境。
“奶奶,”江小满的声音很平静,“如果真要逃荒,咱们不能最后走。要走,就得趁早。”
江周氏抬起头,看着孙女的眼神有些诧异。
“趁早?”老太太皱眉,“人家都说不出的苦是逃荒,能不走就不走。你这丫头,咋还想着要早走?”
江小满知道,跟奶奶解释“先发制人”的道理没有用。老太太活了一辈子,思维方式已经定型了。她要说服的,不是奶奶,而是爷爷。
“我就是随便说说。”江小满笑了笑,站起身。
江小山从外面跑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姐!姐!村口来了个货郎,卖盐巴和针线的,你要不要去看看?”
江小满摇头,“不去。”
她哪有闲心逛货郎。
江小山自己跑出去了,院子里安静下来。
江小满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远处的田地。
地里的麦苗确实蔫了。本该绿油油的麦田,现在泛着病态的黄绿色,像得了黄疸的病人,有气无力地耷拉着脑袋。
空气干燥得像要起火,呼吸进去都觉得喉咙发紧。
她转身回到院子里,继续练功。
这次她没有打太极,而是改练基本功。
扎马步。
双脚分开三脚宽,屈膝下蹲,大腿与地面平行,腰背挺直,双手平伸向前。
这是武术最基础、最枯燥,但也最有效的训练方式。
江小满咬着牙,坚持着。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大腿开始发抖。
一分钟,她的额头冒汗了。
一分半,汗水顺着脸颊滴下来。
两分钟,她的腿抖得像筛糠,但她没有起来。
前世的她能轻松扎马步半小时。现在,两分钟就是极限了。
差距太大了。
江小满咬着嘴唇,强迫自己再坚持十秒。
五、四、三、二、一。
她缓缓站起身,活动着发麻的双腿。
奶奶江周氏看着她,欲言又止。
“小满,你这是在干啥?”老太太终于忍不住问。
“练功。”江小满简短地回答。
“练啥功?”
“强身健体的功。”江小满擦了把汗,“奶奶,您别管了,我心里有数。”
江周氏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在她看来,孙女落水之后是有点不一样了,但总归是自家的孩子,只要人好好的,爱干啥干啥吧。
江小满深吸一口气,重新扎下马步。
这一次,她要挑战三分钟。
院子外,传来江小山和货郎讨价还价的声音。
远处的天空,太阳明晃晃地挂着,毒辣辣地照着大地。
没有风。
没有云。
没有任何要下雨的迹象。
江小满一边扎着马步,一边在心里盘算。
粮食只能撑一个月。
一个月之后,要么等死,要么逃荒。
她选择后者。
但如果真的要逃荒,她不能两手空空地走。她需要武器,需要工具,需要药品,需要一切能在路上保命的东西。
而这些,都要从今天开始准备。
“小满!”王氏从屋里探出头来,“别在外面晒着了,进来帮你奶奶穿针,老太太眼神不好,线穿不进去了。”
江小满收了势,活动了一下手腕,走进屋去。
屋里阴凉了许多,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是土坯房受潮后特有的味道。
她接过奶奶手里的针线,三两下就把线穿好了。
“小满眼神就是好。”江周氏满意地点点头。
江小满笑了笑,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穿针引线是细活,靠的是眼力和手的稳定性。这两样,她都不缺。但如果要在这乱世活下去,光靠穿针引线是不够的。
她需要力量。
需要能保护家人、震慑敌人的力量。
而她,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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