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回事——————————————,浑身的骨头像被冻住了似的,动弹不得。?他翻来覆去地想,脑子里像塞进了一团被雨水泡过的乱麻,越缠越紧。,带着酒气的呼吸轻轻扫过他的喉结,像羽毛搔过,却让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渗出血丝来。“唔……”怀里的人发出一声轻哼,像只贪睡的猫,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发丝扫过他的下巴,带着点痒。,再没别的女人。他死死闭着眼,不敢睁开,心里头的鼓敲得震天响——小敏是刚过门的儿媳,性子温婉腼腆,昨天第一次喊“爸”时,脸都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李倩是城里来的姑娘,活蹦乱跳的,一口一个“叔叔”叫得甜,可终究是未出阁的闺女,脸皮薄。无论是谁,这事要是捅出去,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抬头做人?,也不敢问你是谁?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带着点温热的弹性,像揣了团暖乎乎的棉花。,强迫自己把思绪扯回十年前——那会儿老婆刚走,灵堂的白幡还在风里飘,十五岁的宋亮抱着他的胳膊哭:“爸,妈没了,以后再也没人天不亮就给我煮鸡蛋了。”他那会儿在田里干活,一抬头看见灶台是空的,灶膛是凉的,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砸在翻起的泥土里,洇出一个个小坑。,他攥着老婆车祸的赔偿款,那钱是带血的,一分都不敢乱花——那是留给儿子的老婆本,是他后半辈子的指望。,身边离不得人,他也去不了外地打工,只能守着村里的几亩薄田。白天顶着日头种地,晚上就去镇上的小饭馆帮厨,刷盘子、切菜、烧火,啥都干,手上的茧子磨了一层又一层,厚得能当砂纸用。,东家给的谢礼、烟酒糖茶,他都用信封装着,写上日期和数目,藏在床板底下的木盒子里,就怕哪天儿子要用钱,他拿不出来,误了孩子的前程。,刘小翠系着条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在案板前“咚咚”地切着排骨,忽然抬头跟他说:“宋叔,我听说邻乡有人办流动酒席,咱也搭个班子呗?你这手艺,准能火!”,铁铲碰在铁锅上,发出“当”的一声闷响。,直起身捶了捶腰:“小翠,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办流动酒席至少要投三十万,桌椅板凳、不锈钢灶台、能冻半头猪的大冰柜,还得买个小货车拉家伙事,哪样不要钱?”他掰着手指头数,“还得请人帮忙洗菜、端盘子、洗碗,这都是开销。人好办!”刘小翠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拍,声音脆生生的,带着股泼辣劲,“咱村那些男人都出去打工了,留下的小媳妇、大婶子有的是闲工夫,给点工钱,她们能把活干得比自家事还上心,保准屁颠屁颠来!”她顿了顿,眼里闪着光,“钱我出二十万,你出十万,利润五五分。你看行不?”
刘小翠也算个精明女人,知道宋铁柱的厨艺是块金字招牌,这算是让他技术入股,她既能跟着学手艺,又能挣份踏实钱,一举两得。
宋铁柱当时就愣住了,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地上:“你……你哪来这么多钱?”
“我攒的私房钱。”刘小翠低下头,声音轻了些,菜刀在案板上无意识地划着,“我家那口子在外头包了个小工程,手头有俩钱了,就开始不学好,竟在外头养人……这钱留着也是给别人花,不如投到正经营生上。宋叔,我信得过你,跟着你干,心里踏实。”
他犹豫了三天,把床板底下的木盒子翻了个底朝天,凑了八万,又厚着脸皮跟三个亲戚各借了五千,才算凑够了十万。开着新买的小货车去邻县拉桌椅那天,刘小翠坐在副驾驶,从布包里掏出个热乎乎的煮鸡蛋,剥了壳递给他:“叔,吃点垫垫。以后啊,日子准能好起来。”
后来的事,像场醒不了的酒。
有天核对完第二天的菜单,已经是后半夜,桌上剩了半瓶白酒,两人就着没撤的剩菜喝起来。刘小翠喝着喝着就哭了,眼泪砸在酒杯里,“叮咚”响:“他不光在外头有人,还打我,我这日子过得憋屈啊……”他劝着劝着,不知怎么就抱在了一起。
一个独守空房女人,一个寡居多年男人,如干柴遇到烈火,就这么烧了起来…
她的肩膀很宽,不像老婆那样纤细,可那晚靠在他怀里,抖得像片被狂风卷着的落叶,让他心里发疼。
“叔,对不住……”第二天一早,刘小翠红着眼圈望着身边躺着男人,不敢看他。他别过头,望着窗外刚亮的天,只说“别说那么多,穿上衣服吧”。
从那以后,两人孤寂时会偷偷地在一起。
身下的床单忽然传来一阵湿热。宋铁柱猛地回神,像被针扎了似的,手掌下意识摸过去,触到一小块黏腻的水渍。
他的心“咯噔”一下,又提到了嗓子眼——是汗?还是……他不敢往下想,后背的冷汗已经把床单浸湿。
“嗯……”身上的人似乎终于醒透了,鼻腔里轻轻发出一声,带着点迷糊的懊恼,还有点慌乱。
她小心翼翼地从他身上爬起来,动作轻得像只偷腥的猫,脚落地时还踉跄了一下,差点撞到床脚,嘴里小声嘟囔了句什么,听不清是“该死”还是“走错了”。随后是门把手转动的轻响,“咔哒”一声,门被悄悄带上了,屋里又恢复了死寂。
宋铁柱这才重重吐出一口气,胸口的闷痛慢慢散开,却像被抽走了力气,瘫在枕头上。他掀开被子坐起来,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月光,看向那片水渍——在浅灰色的床单上洇成一小团,边缘模糊,像朵没开就蔫了的花。
他摸出枕头下的烟盒,抖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手抖得划了三根火柴才点着。烟雾呛得他咳嗽起来,十年含辛茹苦,起早贪黑,好不容易盼着儿子成家立业,怎么就出了这档子事?
他掐灭火柴,想起刚才那柔软的触感,想起那混着酒气的香味——既不像小敏身上那股清雅的香,也不完全是李倩身上甜甜的花果香,他已经彻底分不清了,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疼得厉害。
可不管是谁,这事都得烂在肚子里,像埋在土里的石头,永远不能见光。他宋铁柱这辈子没做过亏心事,供儿子上大学,带徒弟挣家业,凭的就是个实在、厚道。
要是让宋亮知道了,这父子情分怕是要断;要是让亲家知道了,小敏在婆家还能抬得起头?这红桥村就这么大,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鸡叫头遍时,宋铁柱才重新躺下,却再无睡意。窗外的天慢慢泛白,从墨黑到鱼肚白,他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像看到了自己这半生的沟沟坎坎——老婆走得早,拉扯儿子的苦,起早贪黑的累,好不容易攒下的家业……桩桩件件,都在眼前晃。
院子里的流动酒席灶台还没拆,刘小翠今天该来收拾家伙,他不知道见了她,该怎么抬头,怎么像往常一样指挥干活。
楼下传来开门声,是宋亮起了。“爸,醒了没?”儿子的声音在楼梯口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宋铁柱赶紧闭眼装睡,连呼吸都放缓了。听见儿子的脚步声从走廊经过,往主卧去了,他的心又揪紧了,像被一只手攥着,疼得喘不过气。直到主卧门“吱呀”一声关上,他才敢睁开眼,眼里全是红血丝,像熬了几个通宵。
这红桥村的天,亮了。炊烟从各家屋顶升起,鸡叫声、狗吠声、大人喊孩子的声音,渐渐热闹起来。可他心里的那道坎,那片阴霾,不知道啥时候才能过去,能不能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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