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家——————————————,算是燕城难得的晴天。。“不是说十点到吗?这都十点半了,怎么还没见个人影?”何惠时不时就要看看手机,好几次都差点打电话了。“奶奶,迟一会也正常。你别着急。”宋意站在一旁出声安抚。,和宋意淡定的表情形成了鲜明对比。,好些人和何惠打招呼。,总要问上几句,随后就是亲昵地表示让宋意来他家玩。。“惠,干嘛呢在这站着?”面前走来一位气质姣好的奶奶,年纪看起来与何惠差不多大,手里拎着东西。“等明远和他媳妇,说了今早十点到,我这左右都等不到。”何惠一遇见她,两人就聊开了。“哎呦,前两天才说明远要回来,今儿就到了?是啊,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说来迎迎他们。估摸着还有一会,东三环这两天道路维修呢。是吗?是啊,你也别等了,明远从小在这长大的,还能不认路啊?”
“你这话说的。”何惠听她这样说也笑了。
说笑间,她侧头看向了宋意,“欸,这,这是……”
她欲言又止的动作,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和熟悉的表情,“这是宋意吧?明远的女儿。”
何惠听她这样说,笑着回道:“好几年前来过的,劳烦你这记性还能记得。”
何惠带着调侃的意味,她也不恼。
“当然记得,前头四年,不对,五年前吧,你带着宋意来我家串门,那会还是小小一个呢,转眼都这么大了。”她说完,还笑着望向宋意。
宋意对于五年前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待的时间也不长,对眼前这位奶奶还有些许印象,是爷爷奶奶的邻居,隔的很近。
关于宋意的话题一开启,随后就是照常的寒暄。
譬如读高中了吗?在云城怎么样?对这里还熟悉吗?
“哎呀,不行,这一下子就站这聊了那么久了,惠啊,我先回去了,有空来玩啊,小宋意。”她作势要走。
“念芳,别忘了,明儿去灌香肠啊。”何惠拉着她又嘱咐道。
“知道了,知道了。”
念芳?昨天奶奶提起的“念芳”就是这位吗?
念芳刚走,巷口就来了一辆车。
何惠一眼认出车里前座的人,就是宋明远。
“可算把你们盼来。”何惠快步走了过去,宋意走的慢一些,始终落她一步。
“妈,你非要在这等着做什么,我们到了会给你打电话的嘛。”
“那都到了也不见你们打个电话啊。”
“这不刚到巷口,那我现在就打。”宋明远说着就要打电话。
“这皮猴子,就会逗你老妈。”何惠急忙止住他的动作。
“妈。”
“欸,这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怕是不好受啊,赶紧带着晖晖回去歇一歇。”何惠对着随后下车的刘彦姝轻声开口。
婆媳俩的语气听起来很平和,但是带着一种淡淡的疏离感。
刘彦姝怀里的宋晖可不安分,急着要下来走路。
“晖晖,还记得奶奶吗?”何惠弯下腰和宋晖说话。
宋晖今年三岁,但这是他第一次回国,第一次来到燕城。
面对眼前这些并不熟悉的面孔,却不羞怯,顺势拉住何惠的手,嘴里念着,“走,走。”
“行,奶奶拉着你回去。”祖孙俩走在了前头,宋意和宋明远刘彦姝并排。
“长那么高了?”宋明远摸了摸宋意的脑袋,仿佛他对宋意的记忆还停留在五年前。
这样说也并不奇怪,宋意和父母真正能见面的日子少之又少。
“今年还是高一吧?”刘彦姝随口问了一句。
“对,高一。”
“高中还适应吗?”
“还行,只是知识量比初中翻了好几倍。”
“不如回燕城来读书吧,在云城累人的很,索性户籍我们也是给你落在了燕城。”刘彦姝自己就是从云城考出来的,她当然体会过云城那些高中的苦日子。
“不用了,其实还好,我能适应。”宋意委婉地拒绝了刘彦姝的提议,云城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故乡,来了这她反倒觉得不自在。
“在云城也挺好,之后考到燕城来。”宋明远在一旁附和。
“云城是不错,但有这机会不用……”刘彦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前方的祖孙俩的声音打断。
“慢点慢点,我都快赶不上你了。”何惠这话本来就是在逗宋晖,结果越说他越起劲,挣脱了何惠本就握的不算紧的手。
“宋晖!”刘彦姝话音刚落,宋晖这身形就要往前迭去。
幸好宋暻出来,及时阻止了这场“意外”,宋晖被他揽住腋下,提了起来。
宋晖站在那呆愣地看向宋暻,宋暻比他高出好多,他仰着头看去,能看到一张凶巴巴的脸。
“下次不准这样乱跑。”宋暻“警告”道。
宋晖没反应,何惠见状,迅速拉过他,“听见没,你哥哥说了,下次不能这样莽撞,要牵好大人的手。”
刘彦姝走近,面对着宋暻,轻声说了句,“小宝。”
是的,这是宋暻的小名,这位身形一米八的大学生,小名叫小宝。
不过家里人已经很少这样喊了,除了刘彦姝。
宋暻性子比较冷,听见刘彦姝的话,表情却还是有些不自然,只能出声应道:“嗯。”
宋明远刚要说话,又被何惠的声音打断,“都进去吧,别杵在门口了,这路本来就挤。”
这一招呼,寒暄就顺势结束了。
家里人好像天生不善于找寻话题,说着说着就会冷了场,更何况是面对着几年未见的亲人。
中午的午饭还是何惠掌勺,宋明远也炒了几个菜,宋意在一旁打下手。
“今天我做个红烧狮子头给你们尝尝,苦练出的手艺,不浪费了。”宋明远说着,把调好的料汁倒到锅里。在高温的作用下,锅里的肉丸与料汁融合,散发出独有的鲜香气味。
“你以前哪会做这些?”何惠在水池边洗菜,见宋明远这骄傲的样子,开口调侃。
“在国外不自己做菜就只能吃糠咽菜了,餐馆里的菜也连带着一股怪味。”宋明远做出一副无法忍耐的表情。
宋意在旁边也被他的表情给逗笑了。
爸爸是个很幽默的人,不知道在工作时是不是也这样。
宋东风刚到家,饭菜也做的差不多了。
“回来了。”他的声音从饭厅传来,是在和刘彦姝说话。
“你爸回来了。”何惠顺势往外头看了一眼,“退休了也闲下来了,最近天天到外头看人下棋。”
闻言,宋明远握着锅柄的手紧了紧,脸上也没了刚才的笑意。
当然明白儿子脸上的神情。
“璇璇,你去问问他们要不要喝点什么。”何惠借口把宋意支走。
宋意点点头,出了厨房,何惠才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也走了这么多年了,你爸虽说不常念叨你,但心里还记挂着,父子非要闹成仇人不可啊?”
“我哪敢怨他。”宋明远苦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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