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红衣嫁娘——————————————,凌晨两点四十。,抬头看了一眼。,背靠悬崖,面朝城市,风水上叫“悬龙穴”——富贵险中求,住在这里的人财运亨通,但代价是折寿。,已经是个奇迹。,虚掩着。我推门进去,院子里种满了红枫,夜风一吹,叶子沙沙作响,像无数只手在鼓掌。。。门开了,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管家站在门口,五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像戴了面具。“沈小姐,顾先生等您很久了。”,跟着他走进去。。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墙上挂着一幅我看不懂的抽象画,角落里摆着一架三角钢琴。光是客厅,就有我租的那间房十个大。。。,温度至少二十五度,但我一进门就感觉到一股阴冷。那种冷不是从皮肤表面渗进来的,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而且不止一个。,微微欠身:“沈小姐稍等,顾先生马上下来。”
他退下了。
我站在客厅里,环顾四周。
沙发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照片里,一个年轻男人坐在中间,左右两边各站着一个老人。男人穿着灰色西装,五官冷峻,眉眼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顾衍之。
照片里的他大概二十五六岁,比现在年轻,但眼神已经老得像活了几百年。
全家福的旁边,还有一张照片。是顾衍之的单人照,背景是一片废墟,他站在废墟中间,面无表情。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然后移开视线。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稳。皮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每一步的间隔都一模一样,像节拍器。
我转过身。
顾衍之站在楼梯中段,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扶着栏杆。他穿着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领口解了两颗扣子,锁骨若隐若现。
真人比照片好看。五官深邃,眉骨高挑,鼻梁像刀削出来的,嘴唇薄而苍白。他看起来像是很久没睡过觉了,眼下一片青黑,但那双眼睛——深棕色,瞳孔微微发红——亮得吓人。
像两团快要熄灭但还在燃烧的火。
“沈九歌。”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病态的沙哑,“比我想的年轻。”
“顾衍之。”我回他,“比我想的还没礼貌。”
他挑眉:“怎么?”
“你让我等了一个亿,自己慢悠悠下楼。”我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顾先生,你的时间值钱,我的时间更值钱。”
他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嘲讽。
然后他走下最后三级台阶,站定在客厅中央。
灯光从他头顶照下来,在他脚下投下一片影子。
但影子不对。
一个人的影子应该只有一个。顾衍之的影子却有两个——一个正常的、跟在他脚下的黑影,另一个从他背后延伸出去,拉得又长又扭曲,像一个女人躺在地上。
不止影子。
还有他身后。
那个东西。
顾衍之身后三寸的地方,悬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大红色嫁衣,不是现代的婚纱,是古代的凤冠霞帔,红得刺眼。嫁衣的裙摆拖在地上,但没有任何声音。
她的头发很长,垂下来遮住了整张脸。我只能看见一个下巴,白得像纸,嘴唇涂得血红。
她的手搭在顾衍之肩膀上,十根手指的指甲长得像刀片,涂着蔻丹,已经变成了暗黑色。
她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顾衍之身上,但他似乎感觉不到。
“顾先生。”我说。
“嗯。”
“你背上那个,跟了你多久了?”
他瞳孔猛地一缩。
“你能看见?”
“我不只能看见。”我从兜里掏出那串五帝钱,在手指间转了一圈,“我还能收了。不过——”
我看向那只红衣厉鬼。
她的头发裂开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
血红色的,瞳孔竖成一条线,像蛇,像猫,又像某种不属于人间的东西。
“别多管闲事。”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指甲刮过玻璃,又像生锈的铁门被推开。
管家站在远处,表情毫无变化,显然听不见。
但顾衍之听见了。他的脸色又白了一分。
“她说什么?”他问。
“她说让我别多管闲事。”我笑了,掐灭手里那根根本没点的烟,“但我已经收了你的钱,这就是我的闲事。”
我站起身,咬破右手食指。
血珠冒出来的瞬间,那只红衣厉鬼猛地缩了一下,像被烫到了。
我在空中画了一个符。
一笔,两笔,三笔。血色的纹路在半空亮起,金光乍现,像有人在黑暗里点燃了一盏灯。
“破!”
我一声轻喝,血符炸开。
金光像波浪一样向四周扩散,红衣厉鬼发出一声尖叫——不是人的声音,是金属摩擦金属的声音——从顾衍之背上弹开,撞在墙上。
墙上的全家福掉下来,玻璃碎了一地。
顾衍之踉跄了一步,伸手扶住沙发靠背。他的脸色惨白,但眼神死死盯着那面墙——他看不见厉鬼,但他能感觉到。
“她……刚才在我背上?”
“对。”我说,“趴了三年。你所有的背痛、失眠、噩梦,都是她造成的。”
我往前走了一步,看着贴在墙上的红衣厉鬼。
她的嫁衣在刚才那一击下裂开了一条口子,露出里面青白色的皮肤。皮肤上有纹身——不是现代的那种纹身,是用针扎出来的、密密麻麻的符文。
我认出了那些符文。
“镇魂咒。”我皱眉,“你不是自己变成厉鬼的。你是被人炼成厉鬼的。”
红衣厉鬼的血色瞳孔猛地放大。
“你……你是谁?”她的声音不再凶狠,多了一丝颤抖。
“沈九歌。”我往前走一步,“玄门唯一传人。”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声从低到高,从尖到哑,像一台坏掉的录音机反复播放同一段音频。
“沈家?”她笑得嫁衣都在抖,“沈家的人?哈哈哈……你知道我是谁吗?”
“千年厉鬼。”我平静地说,“怨气太重,投不了胎。你生前被人害死,穿红嫁衣跳楼,怨气化煞,成了厉鬼。有人在你的尸体上刻了镇魂咒,让你既不能投胎,也不能魂飞魄散。你只能飘在人间,靠吸食活人的阳气维持存在。”
她的笑声停了。
“你找上顾衍之,”我继续说,“不是因为恨他。是因为你认识他。”
我顿了顿。
“你是他前世的妻子。”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顾衍之猛地抬头,那双泛红的眼睛直直盯着我:“你说什么?”
我没看他,只看着那只红衣厉鬼。
她的头发慢慢散开,露出一张脸。
很漂亮。柳叶眉,丹凤眼,鼻梁高挺,嘴唇饱满。如果没有那些纵横交错的疤痕,她生前一定是个美人。
那些疤痕不是刀伤,是烫伤。被人用烧红的铁烙上去的。
“你……怎么知道?”她问。
“我不仅知道这个。”我收起五帝钱,重新坐回沙发上,“我还知道你叫什么。林婉娘,南宋临安人,公元一二四三年死于非命。你死的那天,穿的是嫁衣,但你不是去嫁人——你是去报仇。”
红衣厉鬼的血色瞳孔里,映出我的脸。
“你到底是谁?”她问。
我笑了,从靴筒里拔出那柄三寸长的铜剑,放在茶几上。
铜剑的剑身上刻着两个字:九歌。
“沈九歌,沈家第三十七代传人。”我说,“我爷爷叫沈天师,我太爷爷叫沈真人,我太太爷爷叫沈半仙。往前数八百年,沈家每一代都是玄门翘楚。”
我看着那只红衣厉鬼。
“你认识沈家的人。你身上的镇魂咒,就是沈家的人刻的。”
她沉默了。
很久。
久到顾衍之忍不住开口:“沈小姐,她到底——”
“顾先生。”我打断他,“你想活命吗?”
他看着我,那双泛红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想。”
“那我跟她谈。”我转头看向红衣厉鬼,“林婉娘,你跟了他三年,吸了他三年的阳气。再吸一年,他就死了。你想让他死?”
她低下头,长发重新垂下来,遮住那张满是疤痕的脸。
“我不想。”她的声音很小,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但我控制不住。我不吸他的阳气,我就会消失。”
“那如果我帮你投胎呢?”
她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我说,我能帮你投胎。”我拿起铜剑,在手指间转了个圈,“但不是现在。你身上的镇魂咒需要三天才能解开。这三天里,你不能吸他的阳气。”
“那我怎么办?”
“吸我的。”
顾衍之猛地站起来:“不行。”
我和红衣厉鬼同时看向他。
他意识到自己失态,重新坐下,但语气依然强硬:“沈小姐,你不能——”
“顾先生,”我笑了,“你花钱请我来,是解决问题。怎么解决,我说了算。”
“可是你会受伤。”
“我是玄门传人,不是你家玻璃。”我把铜剑插回靴筒,“吸我三天阳气,我最多瘦三斤。你被她吸一年,你就死了。这笔账你算不明白?”
顾衍之沉默了。
红衣厉鬼飘到我面前,悬在半空,低头看着我。
“你为什么帮我?”她问。
“因为有人付钱了。”我指了指顾衍之,“一个亿,买你的解脱,买他的命。”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那十根长指甲慢慢缩回去,变成了正常人的手指。
她把手指放在我的肩膀上。
一股阴冷从肩膀蔓延到全身,像有人把冰块灌进了血管。我咬紧牙关,没让自己发抖。
三秒后,她收回手。
“够了?”我问。
“够了。”她说,“一天的量。”
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有点沉,像扛了一袋米,但问题不大。
“好了。”我对顾衍之说,“三天后我来解咒。这三天里,你别去坟地,别照镜子,别在半夜十二点后洗澡。”
“为什么?”
“因为坟地有野鬼会抢食,镜子能照出她的脸你会被吓死,半夜洗澡水声会引来水鬼。”我一口气说完,“还有问题吗?”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没有。”
“那我走了。”
我转身往门口走。
“沈小姐。”顾衍之在身后叫我。
我回头。
他站在客厅中央,水晶吊灯的光照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冷白色。那只红衣厉鬼飘在他身后,嫁衣的裙摆和他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三天后,你真的会来?”
“收了你的钱,就一定来。”我说,“不过顾先生,有件事我得提前告诉你。”
“什么?”
“你前世的妻子找上你,不是偶然。你的命格特殊,八字纯阳,是千年难遇的‘天煞孤星’。这种人,注定孤独一生,克父克母克妻克子。”
我顿了顿。
“但她偏偏嫁给了你。然后被人害死,炼成厉鬼。你不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吗?”
顾衍之的眼神变了。
“你是说……有人故意害她,然后用她来害我?”
“我不知道。”我耸肩,“我只知道,这件事背后还有人。而且那个人,很可能也姓沈。”
我推开门。
夜风灌进来,吹得我风衣猎猎作响。
“三天后见,顾先生。别死了。”
门在我身后关上。
我站在院子里,抬头看天。
那只红衣厉鬼飘在别墅二楼的窗户后面,血色的眼睛盯着我。
我冲她笑了一下。
然后我掏出手机,打开直播。
凌晨三点,直播间在线人数——八十万。
弹幕疯了:
“主播你刚才去哪了???”
“怎么突然下播了???”
“快算命快算命!!!”
我对着镜头说:“刚才去见了个人。首富,你们知道吧?”
弹幕炸了。
“顾衍之???”
“不可能吧!!!”
“主播你是真的牛批!!!”
“别急。”我笑了,“三天后,我带你们去看点刺激的。”
我关掉直播,朝山下走去。
身后,别墅二楼的灯灭了。
三秒后,又亮了。
一明一暗,像某种信号。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窗户上,出现了一个血手印。
我数了数——五个手指,但缺了拇指。
不是林婉娘的手。
是另一只。
我眯起眼,对着空气说:“看来,等不了三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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