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看起来天衣无缝。
“没有办法了,”李师傅当机立断,“我们必须把它打开。这是规定,检测到异常信号源,必须排除所有安全隐患。”
他说着,就从工具箱里拿出了一个撬棍。
我的心脏瞬间提到了顶点。
我知道,那道门一旦被打开,一切就都结束了。
周正的人生,我们这个家,可能都会被彻底颠覆。
就在撬棍即将接触到书柜的瞬间,我那响了一上午,几乎快要没电的手机,再次亮了起来。
是周正发来的一条短信,内容很短,却充满了绝望。
“晴晴,别让他们开!算我求你!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求你,给我留最后一点体面!”
他终于,要坦白了吗?
06
我看着周正发来的短信,上面每一个字都像是沾着血。
什么叫“最后一点体面”?
书柜后面,到底藏着什么让他如此恐惧的东西?
李师傅已经举起了撬棍,准备动手。
“师傅,等一下!”
我脱口而出。
两位师傅同时看向我。
我举起手机,将屏幕转向他们,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哥……我哥刚发信息给我,他说他马上坐最早的一班飞机赶回来,求你们无论如何等他一下。”
我撒了谎。
周正的短信里,并没有提要回来。
但我需要拖延时间,我需要知道真相。
李师傅皱了皱眉,显然有些不悦。
“女士,这不是儿戏,安全隐患不能等。”
“我知道,我知道,”我急忙说,“但他马上就回来了,他是户主,有什么事等他回来处理好不好?我一个外人,我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我打起了感情牌,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无辜又害怕的妹妹。
也许是我的表情太过真切,李师傅犹豫了。
“那好,我们就在这里等。但是如果一小时内他回不来,我们必须强制开锁。”
“好好好,谢谢师傅,谢谢师傅。”
我连声道谢,然后攥着手机,快步走到了阳台,关上了玻璃门。
我立刻给周正回了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那头的周正,声音嘶哑得像是一夜没睡。
“晴晴,他们走了吗?你把他们劝走了吗?”
“没有,”我冷冷地回答,“他们就在客厅里等着。我帮你拖延了一个小时。现在,你可以告诉我,那个书柜后面,到底是什么了。”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我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压抑的、近乎崩溃的呜咽。
“哥,你还记得小时候吗?”
我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有一次你打碎了爸最喜欢的那个紫砂壶,你吓得不敢说,是我帮你顶了罪,被爸用尺子打了十下手心。”
“从那时候起,我就觉得,哥哥是用来保护妹妹的,妹妹也应该无条件相信哥哥。”
“可是现在,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我的话像一刀刀,割在他的心上。
“晴晴……”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充满了痛苦,“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想听你道歉,”我打断他,“我只想知道真相。”
又是一阵沉默。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说的时候,他终于用一种如同梦呓般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吐露了那个惊人的秘密。
“那里面……那里面是一个实验室……”
“实验室?”我愣住了。
“对……一个……一个用来培育东西的实验室……”
“培育什么?”我追问道,“需要用掉那么多燃气?”
周正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仿佛怕被全世界听到。
“培育一种……一种很特殊的菌菇。”
“那种菌菇的生长环境非常苛刻,需要常年维持在特定的高温和高湿度环境下,所以……所以才需要大量的燃气来加热和维持恒温。”
菌菇?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为了种蘑菇,把自己家搞成一个定时炸弹?
这太荒谬了!
“什么菌菇这么金贵?”
“是一种……有致幻效果的菌菇,”周正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就是……就是市面上违禁的‘迷幻蘑菇’,毒品的一种……”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毒品!
我哥,我们家引以为傲的天之骄子,竟然在自己家里,在侄子居住的房子里,建造了一个秘密的制毒工厂?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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