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撒娇是婚后第四个月。
那天加班到十点,累得不想动,我给他发消息:不想走路,公司到地铁好远。
他回了两个字:车库等着。
十五分钟后他出现在公司地库,大衣里面是睡衣,脚上是拖鞋。
看见我靠在电梯边,他顿了一下,然后把拖鞋脱下来放在我面前。
“穿我的,地上凉。”
他自己光着脚把车倒出来。
从那以后,我开始试探他的底线。
想吃城南的蟹黄面,让他开一个小时车去买。
想喝某个牌子的杨枝甘露,附近没分店,他托人从邻市带了四杯回来。
半夜刷到美食视频说馋烧烤,他披上外套就要出门,被我叫住了。
“你还真去啊。”
“你不是想吃?”
“我随口说的。”
“我当真了。”
他站在卧室门口,手里拎着车钥匙,床头灯照着他的半张脸,表情很认真。
“你说的话,我都当真的。”
那时候我想,江予舟大概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
4.
现在我知道了。
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所有的好都有价码,所有的宠都有期限。
一个月。
刚好够我把棱角收回来,把爪子磨平,重新做回那个温顺安静的沈鸢。
这样等协议结束那天,至少不用哭着被人看笑话。
我从包厢门口退开。
经理要送我下楼,我摆手说不用。
出电梯时手机响了,江予舟打来的。
我没接。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响到一半,我接了。
“老婆,我手机刚才没电了。”他的声音有点喘,“你发消息的时候我正好关机充电,包子我买好了,招牌和麻辣各一份,辣油多要了两包。”
“嗯。”
“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怕打扰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江予舟的声音变了:“你不是说…找不到我要发脾气的吗?”
那是上周的事。
他去洗澡,手机放在客厅。
我连发十二条消息没收到回复,等他出来的时候我站在浴室门口,把他换下来的衣服全部扔进了垃圾桶。
理由是:衣服比我先见到你,我吃醋。
现在想起来,那时候他的表情不是无奈,大概是在心里倒数吧,数着还有几天不用再忍这些无理取闹。
“以后不会了。”我说。
“什么?”
“包子不用带了,我困了,先睡了。”
我挂掉了电话,然后关机。
5.
江予舟凌晨一点回的家。
我听见他推卧室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
客厅的灯亮了整夜。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餐桌上摆着夜包子。
微波炉上贴了便签:热三十秒,太久皮会硬。
便签右下角画了一只简笔小狗,耷拉着耳朵。
他以前不画画的。
结婚第二年我嫌他留便签太生硬,说连个表情都没有,跟领导批文件似的。
第二天开始每张便签都多了涂鸦,有时是小狗,有时是云,有时是一颗歪歪扭扭的爱心。
原来这些也可以是有期限的。
我把便签撕下来,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想了想又捡出来,展平,放进了抽屉。
和过去他写的每一张便签放在一起。
第一天很顺利。
我把“帮我倒杯水”改成了“我自己来”。把“江予舟你怎么不接电话”改成了沉默。把等他回家吃饭的习惯改成了自己先吃。
江予舟下班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吃完外卖收拾好了。
他站在玄关,手里拎着城南那家蟹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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