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里不够,你能不能先帮我垫付一下……”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你妈摔断了腿?”他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担忧,只有冷静的询问。
“是,很严重,医生说必须马上手术。”我攥紧了手机,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电话那头,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我甚至能听到他敲击键盘的声音。
然后,我听到了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句话。
他说:“徐静,我们当初说好的,AA制,各管各妈。你妈的事,我不管。”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
我只听见自己心脏寸寸碎裂的声音。
冰冷,利落。
各管各妈。
好一个各管各妈。
我甚至都忘了自己是怎么挂断电话的。
徐斌看我脸色惨白,担忧地问:“怎么了?明轩他不肯?”
我摇了摇头,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不是委屈,是心寒。
原来,我和他的婚姻,在他心里,连这三万块钱都不值。
不,或许从一开始,就一文不值。
我擦干眼泪,重新抬起头。
“哥,你别管了,钱的事,我想办法。”
我说完,转身就走出了医院。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因为我的心,在那一刻,已经死了。
我给最好的朋友打了电话,又给几个关系不错的同事发了信息。
半个小时内,我凑够了钱。
当我把一沓现金交到收费窗口时,我从未感觉如此轻松过。
这钱,是我借的。
是我徐静的人脉和信誉。
和周明轩,没有一毛钱关系。
守在手术室外的那个晚上,我想了很多。
想起了我们恋爱的甜蜜。
想起了他求婚时的誓言。
也想起了他拿出那张Excel表格时冷漠的脸。
原来,所有的结局,早已在开头就写好了。
是我自己,一直不肯承认。
天亮的时候,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说,手术很成功。
我看着被推出来的母亲,一夜未眠的疲惫被巨大的安心所取代。
从今天起,我只为我爱的人活。
至于周明轩,他和我,完了。
03
我妈的腿打了石膏,需要住院观察。
我请了护工,但还是不放心,干脆请了一周年假,在医院陪着。
这三天,周明轩没有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仿佛我这个人,连同我病床上的母亲,都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直到第三天下午,他发来一条微信。
“你妈怎么样了?手术还顺利吧?”
后面还跟了一个“关心”的表情。
虚伪得令人作呕。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平静地回复了两个字。
“还好。”
没有解释,没有抱怨,甚至没有一个标点符号。
他大概是被我冷淡的态度噎住了,过了一会儿才又发来一条。
“我下班了,要不要我给你带点晚饭过去?”
带晚饭?
他甚至都不知道我们在哪个病房。
我回:“不用。”
然后,我放下了手机,开始给我妈削苹果。
我削得很慢,很认真,仿佛要把所有的专注都放在这件事上。
手机很快又响了起来,是周明轩的电话。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直接按了静音。
我不想听他的声音。
一个字都不想。
没过多久,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这次,来电显示是“婆婆”。
我皱了皱眉,还是接了。
电话一接通,刘玉兰尖锐的嗓门就传了过来。
“徐静!你什么意思啊?明轩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我在忙。”我淡淡地回答。
“忙?你有什么好忙的?都几天不着家了?明轩一个人在家吃外卖,身体都吃垮了,你这个当老婆的,心怎么这么狠!”
她的话,和以前一样,充满了理所当然的指责。
放以前,我可能会立刻道歉,然后详细解释我妈的病情,乞求她的理解。
但现在,我不想了。
我平静地说:“他在家,有手有脚,可以自己做饭。”
电话那头,刘玉兰明显愣住了。
她大概是没想过,一向温顺的我,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在教育你!有没有把我这个婆婆放在眼里?”
“我知道。我妈住院了,我在医院照顾她。”
我以为,她至少会象征性地问候一句。
结果,她更加不耐烦了。
“你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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