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我妈的咆哮声,几乎要刺穿我的耳膜。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顾晚秋站在不远处,安静地等我。
她没有看我。
只是看着街边的风景。
但我知道,她能听到。
03
“妈,这件事,我晚点再跟你解释。”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晚点?我告诉你江浩,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解释清楚!”
“你跟柳月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在跟她赌气?”
“你赶紧把那个朋友圈删了,去跟柳月道歉!快去!”
我妈的语气,是命令。
从小到大,她都习惯了这样对我说话。
以前,我会听。
但今天,我不想了。
“妈,我跟柳月已经结束了。”
“我现在,已经结婚了。”
“跟照片上的那个女人。”
我一字一句,说得无比清晰。
电话那头,我妈沉默了。
我甚至能听到她粗重的喘息声。
“江浩,你别吓我。”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哭腔。
“为了跟柳月赌气,你随便找个女人结婚?你把婚姻当什么了?”
“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你让妈的脸往哪搁?让柳家的人怎么看我们?”
她关心的,从来都不是我受了多少委屈。
而是她的面子。
“后果我自己承担。”
我说。
“我累了,先挂了。”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揣进兜里。
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走到顾晚秋面前。
“抱歉,让你见笑了。”
她摇了摇头。
“你呢?”
我问她。
“你家里人,知道吗?”
“我没有家人。”
她淡淡地说。
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愣住了。
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进去吧。”
她率先进了餐厅。
我们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服务员递上菜单。
我们各自点了餐。
然后,又是沉默。
直到菜上来,打破了这片寂静。
“说说吧。”
我看着她。
“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法律上,是夫妻。”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吃得很慢,很斯文。
“但我们彼此不了解。”
“所以,我建议,我们做个约定。”
“什么约定?”
“合作。”
她说。
“我们需要一场婚姻,来应对各自的麻烦。”
“你需要摆脱你的前任和家庭的压力。”
“我也需要一个已婚的身份,来解决我的一些问题。”
她的思路很清晰。
完全不像一个冲动闪婚的人。
“我们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对外,我们是夫妻。私下里,我们是室友。”
“你可以随时提出离婚,只要你解决了你的问题。”
“我不会要你任何东西。”
她看着我,眼神很认真。
“你觉得呢?”
这听起来,像一场交易。
一场用婚姻做外壳的交易。
很公平。
也很残忍。
“我没什么问题。”
我说。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既然是合作,我们至少应该对彼此有个基本的了解。”
“比如,你为什么需要一个已婚的身份?”
顾晚秋握着筷子的手,紧了一下。
她沉默了片刻。
“这个,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但我保证,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里面,藏着很多故事。
但我没有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好。”
我点了点头。
“我同意。”
这顿饭,我们吃得很安静。
仿佛刚才那段对话,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
饭后,我结了账。
走出餐厅。
晚风吹来,带着凉意。
新的问题出现了。
“我们……住哪?”
我问。
我的房子,是准备和柳月结婚用的婚房。
里面到处都是她留下的痕迹。
让她住进去,不合适。
“你住哪,我就住哪。”
顾晚秋说。
“如果你不方便,我可以去住酒店。”
“不用。”
我摇摇头。
“你跟我来吧。”
我带着她,走向停车场。
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先回我家。
把柳月的东西都清理出去。
然后,再和她,开始这段奇怪的“婚姻生活”。
我开着车,顾晚秋坐在副驾驶。
车里的气氛依旧沉默。
我打开了音乐。
舒缓的旋律在车厢里流淌。
稍微缓解了一些尴尬。
“你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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