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
我的血液,在刹那间凝固了。
「你卡里还剩多少钱?够你付下个月的房租吗?还是说,你已经准备好,像只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地滚回这个你瞧不起的村子?」
他每说一个字,我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信息,他怎么会知道?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王坤直起身,恢复了那副彬彬有R的模样,「在这个时代,只要有流量,就没有秘密。」
他拍了拍手,像是在指挥一场戏剧。
「好了,各位!各就各位!」
「下一场戏,《豪门弃女归来,竟当众顶撞总裁夫人》!Action!」
随着他一声令下,周围的村民——我的叔伯阿姨们,再次举起了手机,对准了我。
我妈深吸一口气,脸上的哀求和犹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顾夫人”的冷漠和威严。
她一步步走到我面前,扬起了手。
我知道,按照剧本,这应该是一个“借位”的巴掌。
我应该躲开,或者像个真正的“恶毒女配”一样,用更恶毒的话顶撞回去。
但那一刻,我没有。
我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看着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挣扎和不忍。
我突然想知道,当这一巴掌真的落下来的时候,疼的,究竟是谁。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不是借位。
是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火辣辣的疼痛,从我的左脸颊,瞬间传遍全身。
我被打懵了。
我妈也懵了。
整个客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王坤,那个魔鬼,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满意的、残忍的微笑。
「好,太好了!」他兴奋地喊道,「要的就是这个真实感!爆了!绝对爆了!」
4
那一巴掌,像一个开关,把我脑子里所有关于“亲情”、“故乡”、“体面”的幻觉,全部打得粉碎。
我没有哭,也没有回扇过去。
在陆家嘴的丛林里,教会我最重要的一课就是:不要在处于劣势时,暴露任何情绪。那只会让你的敌人更兴奋。
我只是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擦过嘴角。
那里有一丝腥甜。
我看着我妈,她那只打我的手,还停在半空中,微微颤抖。她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懊悔,还有一丝……恐惧。
她在害怕。
怕我,还是怕那个掌控着一切的王坤?
我笑了。
在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崩溃大哭或者歇斯底里的时候,我笑了。
「王导,」我转向那个正在为“爆款”而兴奋不已的男人,声音平静得像一口古井,「这一巴掌,片酬怎么算?」
王坤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显然没预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他眯起眼睛,重新审视我。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林珂小姐,你果然很有趣。」他重新露出笑容,「像你这样的人才,只当一个‘恶毒女配’,太屈才了。」
「我给你一个机会。加入我们,我让你当编剧。以你的才华,我们强强联手,‘林家村传媒’,一定能成为下一个抖乐的头部MCN!」
他在给我画饼。
和我在上海的那些老板们,一模一样。
「编剧?」我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王导,你可能搞错了。我不是来跟你抢饭碗的。我只是想知道,我妈,‘顾夫人’,她一个月的片酬,是多少?」
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我妈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我爸端着酒杯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周围那些举着手机的村民,也都停下了拍摄,面面相觑。
这是剧本上没有的内容。
王坤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林珂小姐,谈钱,就伤感情了。」
「不,王导。」我摇了摇头,一字一句地说,「我们只谈钱。因为我和你之间,以及你们和他们之间,除了钱,什么都没有。」
我指了指那些村民,那些我曾经的亲人、朋友。
「我来帮你算一笔账吧。」我走到王坤面前,完全无视他身上那股压迫性的气场。
「一部短剧,通常100集,每集1分钟。你们现在拍的这种‘霸总娇妻带球跑’系列,是平台流量最高的题材之一。」
「按照你们现在的更新频率,一天至少五集。一个月就是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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