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立刻到医院来。”
“你必须来。”
她的语气,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医生说了,我妈是受了极大的情绪刺激才发病的。”
“你,是罪魁祸首。”
“所以,你必须过来,承担你该承担的责任。”
“如果你不来……”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股狠劲。
“我就去法院告你,告你故意伤害,告你谋杀!”
我拿着手机,只觉得无比的荒谬和可笑。
她竟然,把她母亲病危的责任,全部推到了我的头上。
还用“谋杀”这样的字眼来威胁我。
我笑了。
笑得无比悲凉。
我对这个女人,最后的情分,也被她这通电话,消磨得干干净净。
我没有跟她争辩。
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好。”
“我过去。”
挂掉电话。
我对我爸妈说。
“爸,妈,我去一趟医院。”
我妈立刻站了起来。
“小宇,你还去干什么?他们家现在肯定恨死你了,你去了不是自投罗网吗?”
我摇了摇头。
“妈,有些事,必须当面说清楚。”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而且……”
我的眼中,闪过冷光。
“我也想去看看,他们这出戏,到底准备怎么往下演。”
说完,我拿起车钥匙,走出了家门。
我倒要看看。
在这家人的眼里。
法律,道义,还有人性,到底还剩下多少。
车子行驶在去往医院的路上。
我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还是那个陌生的号码。
还是只有一句话。
“别怕,医院里,有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04 医院对峙
我把车停在市一医院的停车场。
走进急诊大楼。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还有若有若无的恐慌。
我径直走向抢救室所在的区域。
远远的,就看到了徐家的人。
他们像一群围猎的狼,堵在抢救室的门口。
徐德海。
徐磊。
那个在婚礼上想动手的舅舅。
还有几个脸生的亲戚。
以及,被他们围在中间,哭红了双眼的徐曼。
我的出现,像是在平静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水。
瞬间,就炸了。
“你还敢来!”
舅舅第一个发现我,一声怒吼,直接冲了过来。
他的眼睛是红的,充满了血丝,像是要吃人。
我没有躲。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那砂锅大的拳头,在离我鼻尖还有一公分的地方停下。
不是他不想打。
而是两名医院的保安,及时出现,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医院里禁止喧哗,更不准动手!”
保安的语气很严肃。
我甚至没看他一眼,目光越过他,落在了徐德海的脸上。
老丈人,哦不,现在应该叫徐先生了。
徐德海的脸色比在酒店时更加阴沉。
他扶着墙,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我。
“周宇,你来的正好。”
他的声音,沙哑,冰冷,不带感情。
“我女儿刚才已经把话跟你说清楚了。”
“刘艳是你气倒的。”
“她的手术费,治疗费,后续的康复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你,一分都不能少。”
他说得理直气壮。
仿佛我天生就该为他老婆的健康买单。
我笑了。
“徐先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谁主张,谁举证。”
“你说是我气倒的,证据呢?”
“酒店几百个宾客,还有全程录像,都可以证明,从头到尾,是你家在我的婚礼上寻衅滋事,对我进行公开的胁迫。”
“我只是做出了一个正常男人该有的,维护自己和父母尊严的反应。”
“你老婆心理承受能力差,自己气病了,与我何干?”
我的话,条理清晰,逻辑分明。
徐德海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如此冷静。
竟然还跟他讲起了证据和法律。
“你!”
他气得手指发抖。
旁边的徐磊,那个罪恶的源头,始终躲在人群后面。
他低着头,不敢看我。
像一只犯了错的老鼠。
这时,徐曼走了过来。
她站定在我面前,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周宇,我们不要吵了,好不好?”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哀求。
“现在最重要的是救我妈。”
“算我求你了,三年的感情,难道都是假的吗?”
“你真的就这么狠心,见死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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