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裁员协议，看清世间人情冷暖周明远刘洋免费小说大全_完结的小说一纸裁员协议，看清世间人情冷暖(周明远刘洋)

站在后门旁边。箱子里的东西晃来晃去。
手机震了。
银行短信：“您尾号6637的贷款账户本月应还款13280.00元，扣款日期15日，请确保余额充足。”
我查了一下存款。七万九。
补偿金到账后，加起来二十一万出头。
够还一年半房贷。
但工作没了。
四十三岁。在互联网行业混了十五年。被裁。
手机又震。陌生号码。
我接了。
“周明远先生吗？这里是锦绣花园售楼处。您上个月咨询的户型，本周特价——”
“不买了。”
挂断。
到家。客厅空着。女儿在学校。苏晴没下班。
我把纸箱放在玄关。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
看着天花板。
发了一会儿呆。
起身打开纸箱。翻出那张全家福。
照片背面有字。苏晴的笔迹：“2019.10.3，青岛。愿岁月静好。”
我把照片放回去。拿起最底下的笔记本。
工作日志。翻到最后一页。
有行小字，我写的：“11月5日，方经理说下季度晋升名额给我。”
三个月前写的。
我合上本子。
窗外天色暗了。
钥匙转锁的声音。
苏晴进来。看见玄关的纸箱。脚步停了一下。
“吃了吗？”她问。
“没。”
她放下包。走进厨房。水龙头拧开。洗菜声。
我走到厨房门口。
“那两票。你一票弃权。另一票到底是谁？”

苏晴背对着我切菜。
“重要吗？”
“重要。”
“人事部韩颖。”苏晴说，“她今天下午跟我说了。她投了弃权。”
“所以只有两个人没投我。你和韩颖。”
菜刀剁在案板上。咚。咚。咚。
“苏晴。”我说，“方志华找过你吗？”
剁菜声停了。
“找过。”
声音很轻。
“他说什么？”
“他说，如果这次投票你被裁……可以让我升财务副总监。”苏晴还是没转身，“他说……你年纪大了，迟早被优化。不如趁这次拿补偿金走人。”
我靠在门框上。
“你同意了？”
“我没投你！”苏晴转过来，手里还拿着刀，“我投了弃权！”
“但你也没反对。”我说，“你知道方志华在拉票。你知道全公司会投我。你什么都没说。”
苏晴眼睛红了。
“我能怎么办？跟你一起丢工作？房贷怎么办？小禾学费怎么办？”
菜刀掉在地上。哐当一声。
“我也怕。”她蹲下去，捂住脸，“我也怕……”
我走过去。捡起刀。放回案板。
“吃饭吧。”我说。
苏晴哭了很久。
饭端上来的时候菜凉了。
我们面对面坐着。谁也没说话。
吃完。苏晴收完。
“方志华说的那家安防公司，”她在厨房里说，“你打算去吗？”
“先看看。”
“去吧。”苏晴说，“有工作总比没有强。你四十三了。简历投出去，没人要的。”
这话扎人。但她说的是事实。
我掏出手机。翻到方志华发来的定位。
天成安防。城东工业园。距离我家二十八公里。
“明天去看看。”我说。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送女儿上学。
她六年级。书包死沉。
“爸，你不上班吗？”
“休假。”
“真好。”她蹦蹦跳跳，“那周末能带我去游乐场吗？”
“看情况。”
送到校门口。小禾挥手跑进去。
我站在路边。
手机响了。方志华来电。
我接了。
“明远，补偿金流程差不多了。”他声音很轻松，“下周三前到账。天成安防那边我跟老马说了。你明天上午十点过去。”
“好。”
“那公司小，但活多。薪水你别嫌低。先干着。”
“行。”
电话挂了。
微信收到一个定位。
我盯着屏幕。
公交车来了。我上车。坐最后一排。
手机又震。苏晴发来消息：“跟妈说你出差了。周末她不来了。”
我回：“好。”
“面试加油。”
我盯着这三个字。打了一段话，删了。又打，又删。
最后发了个点头的表情包。
窗外街景后退。高楼变矮。写字楼变成厂房。城东工业园到了。
天成安防的办公室在园区三号楼二层。很小。五张工位。桌上堆满杂物。
一个秃顶男人从里间走出来。穿polo衫。手里端着茶缸。
“周明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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