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了。
“姜禾,我求你了,你先帮我把票订上,多少钱都行!我马上转给你!”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没了之前的嚣张。
大概是钱总也给他打了电话,告诉他事情的严重性了。
“晚了。”
我说。
“什么晚了?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不配去签这个合同。”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现在,是我去。”
“你?!”
他的声音充满了不敢置信。
“对,我。”
“钱总让你去的?”
“你说呢?”
我反问。
“周越,你把公司最重要的项目当儿戏,把同事的帮助当成理所当然。”
“你有没有想过,你今天丢掉的,仅仅是一张机票吗?”
我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想毁掉我的职业生涯。
我就亲手,终结他的。
他费尽心机想得到的一切。
名誉,功劳,还有那八百万合同带来的丰厚提成。
现在,都成了我的囊中之物。
而他,只能带着他的一家老小。
灰溜溜地,从机场滚回家。
04
抵达海市机场,已是晚上七点。
夜色像一张巨大的网,笼罩着这座不夜城。
我没有托运行李,拉着登机箱快步走出到达口。
孙学长的消息在我刚开机时就进来了。
“地址发你了,陈总在等你。”
“他脾气不太好,尤其讨厌不守时的人。”
“你自己,多保重。”
最后一句,带着点私人情分的关怀。
我回了两个字。
“收到。”
然后把手机揣进兜里,拦下一辆出租车。
报出地址,司机一脚油门,车子汇入钢铁洪流。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所有项目资料的关键节点。
周越做的那些PPT,每一个数据,每一张图表,我都记得。
甚至,我还记得他遗漏的几个细节,以及可以优化的几个点。
机会,从来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而我,准备了太久。
我不是在等一个机会。
我是在创造一个属于我自己的机会。
周越亲手把这张入场券,递到了我的手上。
他以为他摔碎的是我的饭碗。
他不知道,他摔碎的,是他自己的。
车子停在一家看起来很私密的会所门口。
门口的侍者彬彬有礼。
“女士,请问有预约吗?”
“我找陈总,约了八点。”
他核对了一下信息,立刻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姜小姐是吗?陈总和孙先生在三楼天心阁等您。”
我点点头,跟着他走进电梯。
电梯里光洁如镜,映出我的脸。
平静,没有丝毫的紧张。
这不像是一场决定八百万合同,甚至决定我职业生涯的谈判。
更像是一场赴约。
赴一场,由我亲手导演的,命运的约。
电梯门打开。
古色古香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尽头,就是天心阁。
门是虚掩着的。
我能听到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沉稳的声音。
“小孙,不是我说你。”
“这家公司,我给了足够的尊重和时间。”
“临门一脚,给我换人?”
“还是个刚入职的新人?”
“他们是觉得我陈某人的时间,这么不值钱?”
这是陈总的声音。
带着明显的不悦。
孙学长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带着歉意。
“陈总,您别动气。据我了解,他们公司内部出了点紧急状况。”
“这个姜禾,虽然年轻,但一直跟这个项目,非常熟悉。”
“我相信她是有备而来的。”
“有备而来?”
陈总冷笑一声。
“她能有什么准备?一个连公章都带不来的代表,谈什么诚意?”
我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对话。
心里反而落了地。
所有的质疑,都是谈判的筹码。
所有的轻视,都是我逆袭的舞台。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职业套装。
抬手,轻轻敲了三下门。
笃,笃,笃。
里面的声音停了。
“请进。”
是孙学长的声音。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05
包厢很大,装潢典雅。
主位上坐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不怒自威。
想必就是陈总。
孙学长坐在他下首,看到我,对我使了个眼色。
我读懂了,是让我镇定。
我冲他微微点头,然后看向陈总。
“陈总,您好,我是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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