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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点头。
“我明白。”
“行了，快去酒店休息吧。明天上午我来接你，去我们公司签合同。”
他帮我叫了车。
“路上小心。”
坐上车，我才拿出一直静音的手机。
屏幕上，几十个未接来电。
有钱总的，有公司其他同事的，当然，最多的还是周越那个陌生号码。
微信也爆炸了。
钱总在微信里，语气从最开始的焦急，到后来的询问，再到最后的祈求。
“姜禾，接到电话速回！”
“怎么样了？见到陈总了吗？”
“算我求你了，回个话行不行，我心脏病快犯了！”
我挑了挑眉，先给他回了过去。
电话秒通。
“姜禾！我的老天爷，你终于回电话了！”
钱总的声音听起来都快哭了。
“钱总，我刚跟陈总谈完。”
我平静地说。
“怎么样怎么样？他是不是很生气？合同是不是黄了？”
他连珠炮似的问。
“没有。”
我顿了一下。
“陈总很满意，让我明天上午，带上公章，去他公司签正式合同。”
“并且，他指定这个项目以后，由我全权负责。”
电话那头，是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我甚至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你……你说真的？”
他的声音在发抖，充满了不敢相信。
“千真万确。”
“好！好！太好了！”
钱总的声音瞬间激动起来。
“姜禾，你真是我们部门的福星啊！我没看错你！”
他开始说一些毫无营养的吹捧的话。
我没兴趣听。
“钱总，关于周越，公司打算怎么处理？”
我直接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下就犹豫了。
“这个……周越他毕竟是老员工，这次也是……无心之失……”
“无心之失？”
我冷笑。
“他把我微信删除，让我联系不上他，是无心之失？”
“他当众羞辱我，把工作失误甩锅给我，是无心之失？”
“他拿着八百万的合同当儿戏，携家带口去旅游，也是无心之失？”
我每问一句，钱总就沉默一分。
“钱总，我把话放在这里。”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明天合同签完，我回公司。”
“如果我还看到周越坐在那个位置上。”
“那么我也会把我的辞职报告，放在你的桌上。”
“陈总只认我，我走了，这个项目会怎么样，你自己掂量。”
我说完，不再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
“另外，让法务部准备一下，公司公章今天晚上必须送到我手上。”
“明天一早，我要用。”
“这件事如果办不好，后果自负。”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知道，我这是在逼宫。
但我更知道，面对一个八百万的合同，和一个价值八百万的客户关系。
钱总没得选。
周越，谁也保不住他。
07
酒店的床很软，但我睡得并不安稳。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胜利。
这是一场豪赌。
我押上的是我的职业生涯，去赌一个未知的结局。
现在，牌面揭晓了。
我赢了。
可赢家，往往要面对更复杂的局面。
钱总的沉默，周越的疯狂，公司的态度。
这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直到凌晨四点，门铃响了。
不是酒店服务。
这个时间点，只有一种可能。
我从猫眼里看出去。
一个穿着专业制服的男人，拎着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
箱子上印着“环球特送，八小时达”的字样。
我打开门。
“是姜禾女士吗？”
“是我。”
“您的加急件，请您出示身份证明并在这里签收。”
他递过来一个电子签收板。
我核对了身份证，签下自己的名字。
他双手把箱子递给我。
“您的物品已送达，感谢使用。”
他鞠了一躬，转身离开，动作干脆利落。
我关上门，把箱子放在桌上。
需要密码。
手机亮了一下，是钱总发来的消息。
“密码是公司成立的年份和今天日期的组合，8位数。”
后面还附带了一句。
“姜禾，你好好休息，公司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我看着这句话，感觉有些讽刺。
后盾？
在我被周越欺负的时候，后盾在哪里？
在我一个人面对客户的质疑时，后盾在哪里？
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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