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吃顿饭,说有话跟你说。”
“离婚了,没有义务。”
“苏晚你——”
我挂了。
走出大楼,深圳的阳光很亮。
手机上跳出一条新闻推送:
“星辰科技X系列全球预售破1000万台!神秘创始人S身份成谜。”
配图是一个剪影。
我的剪影。
一周后,我回了一趟北京。
不是为了周骏,是为了拿我放在那套房子里的几样东西。
我妈留给我的几本笔记,和一块旧硬盘。
那块硬盘里存着星辰初代手机的全部设计图纸。
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碰到了钱芳。
周骏的妈。
她拎着菜篮子,看到我,脸一拉。
“哟,你还知道回来?”
“钱阿姨,我来拿东西。”
“什么东西?这房子里哪样不是我们周家的?”
“我妈的遗物。”
她嘴巴动了动,没拦我。
上楼,用备用钥匙开门。
客厅变了样。方婷的化妆品摆了半个茶几。
我没多看,直奔书房。
笔记和硬盘都在。
我装进包里,转身要走。
方婷从卧室出来了。
她穿着一件真丝吊带裙,脚上踩着毛绒拖鞋。
“苏晚?你怎么进来的?”
“我有钥匙。”
“你都搬走了,钥匙是不是该还了?”
我把钥匙放在玄关柜上。
“拿走了。”
她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我。
“苏晚,我跟骏哥打算下个月领证。你不会有意见吧?”
“没有。”
“那就好。对了——”她拿起手机,“你看到这个了吗?”
她把屏幕转向我,是一张朋友圈截图。
周骏发的:和方婷在三亚的合照,配文“新的开始”。
“骏哥带我去三亚玩了五天。以前他跟你出去旅游过吗?”
“没有。”
“那可真遗憾。”她笑了,“不过也正常。骏哥说你不爱出门,在家就知道看手机。四年了连份正经工作都没有。”
我背着包,走到门口。
“方婷。”
“嗯?”
“他信用卡欠了十二万,花呗还有三万没还。三亚那趟旅行,钱刷的是信用卡。”
她脸上的笑消了一点。
“你别危言耸听——”
“账单在书房第二个抽屉,你自己看。”
我关上门,下楼。
钱芳还在楼下等着。
“拿完了?”
“拿完了。”
“苏晚,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嫁到我们家四年,说实话,我不满意。不会做饭,不会来事儿,逢年过节也不知道给长辈买东西。方婷虽然是二婚吧,但人家嘴甜手勤快——”
“钱阿姨。”我打断她,“周骏月薪两万五,房贷车贷一万八,信用卡欠款十二万。您觉得,方婷图他什么?”
钱芳愣住了。
“你胡说什么——骏骏年薪三十万——”
“税前三十万,到手两万五。这不是我编的,是他工资条上写的。”
我拦了辆出租车。
“再见,钱阿姨。”
车开出去一百米,我接到何明的电话。
“苏总,有个情况。”
“说。”
“远景通讯发了个新品,直接对标我们X系列。发布会上,他们的副总裁说——原话是——星辰X系列不过是PPT手机,真正的技术在远景手里。”
远景通讯。
周骏所在的公司。
“他们的新品叫什么?”
“远景V20。”
“发布会在哪?”
“北京,明天下午。国家会议中心。”
“给我留一张票。”
国家会议中心,远景通讯V20发布会。
我坐在最后一排。
台上,远景通讯的副总裁孙和平正在演讲。
“……V20搭载了全球首款5nm自研芯片——”
自研芯片?
我打开手机,给赵磊发了条消息:“远景说他们有自研5nm芯片,查一下。”
赵磊秒回:“不可能。他们研发团队一共80人,做5nm?开玩笑。大概率是买的联发科公版方案改了个名字。”
我收起手机,继续听。
孙和平放了一张对比图,左边是V20,右边是星辰X系列。
“……从跑分数据来看,V20全面碾压星辰X系列。我们可以负责任地说,所谓的X系列神话,该结束了。”
台下掌声。
我注意到第三排坐着一个熟悉的背影。
周骏。
他旁边是方婷,两个人坐得很近。
发布会结束后是媒体提问环节。
一个记者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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