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舆论战，我赢了第一回合。
05
宫车辘辘，驶向巍峨的皇城。
一路上，我闭目养神，脑中却在飞速盘算。
公主的邀请，既是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她名为李长乐，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小女儿，性子娇憨纯真，却也爱憎分明。
这一年伴读，我与她名为君臣，实为姐妹。
她知我心性，定然不会相信坊间那些污言秽语。
此刻邀我入宫，无疑是想用她的方式保护我，为我正名。
这份情谊，我心中感激。
但我也清楚，仅仅依靠公主的庇护，是远远不够的。
我要的，不是暂时的风平浪静，而是一劳永逸的釜底抽薪。
马车在含章殿外停下。
永宁公主李长乐早已等在殿门口，见我下车，立刻提着裙摆跑了过来，一把拉住我的手。
“月瑶！你可算来了！”
她眼圈微红，气鼓鼓地说道：“外头那些混账话，我都听说了！简直气死我了！那个谢景行，真是瞎了眼！”
“你放心，我已经跟父皇说过了，定要他给你一个公道！”
我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我的好公主，别气坏了身子。这点风浪，我还应付得来。”
“你信我就好。”
长乐哼了一声，拉着我往里走。
“我当然信你！我就是见不得你受委屈！”
御花园的茶宴，其实就我们两个人。
石桌上摆着精致的糕点和新上的春茶，四周百花盛开，香气宜人。
我们相对而坐，长乐屏退了左右宫人。
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对我说：“月瑶，我跟你说，父皇对永宁侯府，早就有些不满了。”
我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为她续上一杯茶。
“哦？此话怎讲？”
长乐凑近了些，小声说：“永宁侯手握京畿兵权，近年来行事越发张扬。他那个爹，老侯爷，更是倚老卖老，在朝中结党营私，父皇早就想敲打他们家了。”
“这次你退婚的事，闹得满城风雨，父皇也知道了。我听王总管说，父皇看了状告谢景行的折子，只批了四个字——‘不知自重’。”
不知自重。
这四个字，从天子笔下写出，分量何其之重。
我端起茶杯，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看来，我的机会来了。
“公主，我想求您一件事。”
“你说！”长乐拍着胸脯保证。
我放下茶杯，神色变得无比郑重。
“我希望，公主能为我引荐，让我在御书房，见陛下一面。”
长乐愣住了。
她没想到我会提出这个要求。
“你要见父皇？为了退婚的事？”
我摇了摇头。
“不，是为了天下寒门士子的前程，也是为了我姜家的百年清誉。”
我看着她疑惑的眼神，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伴读一年，为公主讲解历朝历代科举之利弊。我发现，如今的恩科取士，世家子弟占了十之七八，寒门学子出头之路，愈发艰难。”
“长此以往，国之栋梁，恐为世家垄断，于江山社稷，并非好事。”
“我写了一份关于‘科举改制’的策论，斗胆想呈给陛下御览。”
长姣乐听得目瞪口呆。
她怎么也想不到，我心心念念的，竟然是这样一件经天纬地的大事。
她看着我，眼神从震惊，慢慢变成了全然的钦佩。
“月瑶，你……你真是……”
她一时间竟找不到词来形容。
我微微一笑。
“公主，我想要的，从来不是谁的庇护。”
“我想要的，是靠我自己的能力，堂堂正正地站在这天地之间，让任何人都无法再轻辱我。”
“而这份策论，就是我的底气。”
长乐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帮你！”
“父皇最是爱才，他若看了你的策论，定会对你刮目相看！到那时，区区一个谢景行，又算得了什么！”
正说着，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身着明黄常服，面容俊朗，气质清冷的青年男子，在一众太监的簇拥下，正朝这边走来。
是七皇子，李玄逸。
李玄逸是所有皇子中最不显山露水的一个，素来只爱读书，不问政事，却是公认的才学最高之人。
他也是，皇帝最为看重，却也最为忌惮的儿子。
长乐见到他，立刻起身行礼。
“见过七皇兄。”
我也跟着起身，福了一福。
“臣女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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