拷出来,只能留了完整原视频和时间戳。”周妍看着我,声音压低,“林晚,你是不是得罪你弟了?”
我忽然想起半个月前。
林浩创业失败,欠了十几万信用卡,跑来找我借钱。我那时刚交了新房首付,手里只剩应急的钱,只答应借他两万。他当场翻脸,说我现在有本事了,眼里没家里人。
后来我妈给我打电话,劝我“大气一点”,说男孩子在外面闯荡不容易。我没松口。
原来这就是后果。
“还有一件事。”周妍又说,“偷拍视频发酵后,有个女人一直在私信推波助澜,说你不是第一次了,说你大学时就爱抢别人男朋友。”
我猛地抬头。
那个脏水太熟了。
熟到我几乎能听见十八岁那年我妈的声音:你跟班主任单独在办公室待那么久,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我问:“那个账号,能查到是谁吗?”
周妍摇头:“是小号,但说话习惯很像熟人。我把截图发你。”
她把手机递过来。几句留言里,反复出现一句话——她从小就不安分。
这是我妈最爱说我的话。
我盯着那句话,后背发冷。
周妍小声问:“你家里……是不是一直这么说你?”
我没回答,只把U盘攥进手心。
出门前,她叫住我:“林晚,完整视频只能证明这次是造谣。可你家里为什么会这么快信,你最好想想,根子是不是不止这一件事。”
是啊,不止这一件。
我回到车上,坐了很久,最后翻出一个尘封多年的号码。
那是我高中的班主任,陈老师。
3
陈老师接到我电话时,先愣了一下,随后只问:“是不是你家里,又旧事重提了?”
我心口骤然发酸。
第二天下午,我请假去了他家。
陈老师退休了,背更驼了,可看见我时,眼里那点复杂一点没少。
“坐吧。”他给我倒水,“这些年,你妈没再联系过我。我还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我捧着杯子,半天才问出那句:“老师,当年到底是谁先传我勾引你的?”
陈老师沉默很久,说:“不是学生,是家长。”
我指尖发白。
“高三那年,你申请贫困助学金,需要补材料,常去办公室找我。后来学校匿名信箱里突然多了几封举报信,说你借着家境困难,故意接近男老师,还说晚上看见你从办公室出来衣服不整。”
“我没有。”
“我知道。”陈老师叹气,“可那会儿学校怕出事,先停了你的助学金审核,找家长来谈。来的是你妈。”
我喉咙像被堵住:“她说什么了?”
“她说,你从小心思就多,不像你弟老实。她还说,为了学校名声,这事别闹大,她回去会管。”
我眼前一阵发黑。
原来那天她把我从办公室外拉走,不是来替我说话的。
怪不得回家后,她一巴掌甩过来,骂我不要脸。怪不得外婆知道得那么快。怪不得我最后没拿到助学金,只能白天上课,晚上去奶茶店打工。
我一直以为,她至少有一分是被人误导。
可现在陈老师告诉我,她是第一批站出来认定我的人。
“还有这个。”陈老师起身,从书柜最底层拿出一个旧文件袋,“我留了当年的处理记录复印件。你被取消助学金资格的理由,写的是‘作风争议,待家庭进一步管教后再议’。后面那行家长意见栏,签的是你妈的名字。”
我接过来,纸已经发黄,签名却刺得人眼睛疼。
我妈的字,一笔一画,端端正正。
陈老师轻声说:“林晚,我后来一直觉得对不起你。但我更想不明白,为什么最该护你的人,最先放弃你。”
我没哭。
哭这种事,十几年前就差不多流干了。
我只是把文件袋收好,站起身:“老师,如果我想查当年那些举报信,还有可能吗?”
“学校档案室应该还留着。只是年头久了,不一定齐全。”
“我去查。”
走出小区时,我手机又响了。
我妈发来一条语音,语气已经从审问变成命令:“晚上回家吃饭。你弟对象家要来,人家说只要你当面澄清并删帖,他们还能考虑。你别再闹。”
我听完,笑了一下。
他们还在拿我的名声,给林浩铺路。
那今晚这顿饭,我得去。
4
晚饭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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