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邮件,没谈价格,只附了三份质检报告和两个同类客户的反馈。
两天后,对方回信:价格维持原方案,但要求交货期提前两周。
我跟工厂协调,工厂说来不及。
我问:“加班能不能赶?”
工厂说可以,但要加百分之五的加工费。
我算了一笔账,利润还够。
跟陈向东汇报,他说拍板。
这单,成了。
合同金额一百二十万。
陈向东在部门会上表扬了我。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变了,从好奇变成了认可。
那天下班,林可约我吃饭,庆祝。
我们在路边摊喝啤酒,像大学时一样。
“念安,你看,离开鼎盛也不是坏事。”林可说。
“嗯。”我喝了一口。
“那陆深呢?他还找你吗?”
我摇头:“我换了手机号。”
“小棉的事,他迟早会知道。”林可说,“你想好怎么应对了吗?”
我没说话。
这个问题,我逃了两年,还是逃不掉。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念安,支票为什么退回来?”
陆深的声音。
我看了林可一眼,走到一边。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我说。
“不是施舍,”他停顿了一下,“小棉……她是不是我的孩子?”
我心里一紧。
“不是。”我说。
“你骗人,”他声音沉了,“我查了时间,离婚前你就怀孕了。”
“那又怎样?”我说。
“我要见孩子。”他说。
“不可能。”
我挂了电话。
手在抖。
他知道了。
回到桌前,林可看出我脸色不对。
“陆深?”她问。
我点头:“他怀疑小棉是他的。”
林可放下筷子:“念安,你得做好准备。如果他真要争抚养权,法律上他是有资格的。”
“我知道。”
“但你也别慌,”林可说,“你是主要抚养人,孩子一直跟你生活,法院一般不会判给男方。除非他能证明你没有抚养能力。”
我苦笑:“我现在的确没什么抚养能力,刚换了工作,收入不稳定。”
“所以你得赶紧站稳脚跟。”林可说,“先把经济问题解决,别让他抓到把柄。”
我点头。
几天后,我收到律师函。
陆深以父亲身份,要求探视权。
我拒绝了,回信说小棉不是他的孩子。
但陆深不罢休。
他直接找到我家。
那天下午,门铃响了。
我开门,他站在外面,手里提着一大袋玩具。
“念安,我们谈谈。”他说。
“没什么好谈的。”我要关门。
他挡住门:“我只想看看孩子,就一眼。”
小棉从屋里跑出来,好奇地看着他。
陆深蹲下来,眼神温柔。
“小棉,叫爸爸。”他说。
小棉躲到我身后。
“陆深,你够了。”我推他出去。
他站起身,眼眶红了。
“两年了,你瞒着我,生了我们的孩子。”他声音哽咽。
“你当初不要的,”我说,“怀孕的时候你说孩子拖累,你忘了?”
“我说的是时机不对,不是不想要。”
“结果有区别吗?”
他沉默了。
“我是她父亲,”他说,“我有责任。”
“你马上要结婚了,”我靠在门框上,“跟别的女人,你来找我说什么责任?”
“那是两码事。”
“不是两码事,”我说,“你的新太太会接受小棉吗?你的岳父岳母会接受吗?你自己想想清楚。”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回去吧。”我关上门。
他在外面站了很久。
我透过猫眼看到他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
但我没有心软。
心软的后果,我两年前就尝过了。
从那以后,陆深每周都来。
有时带玩具,有时带奶粉,有时带水果。
我从不给他好脸色,也不让小棉叫他爸爸。
小棉却渐渐不怕他了,偶尔会跟他玩一会儿。
我看在眼里,心里很乱。
远航的工作越来越忙。
我接手了第二个大客户,是巴西的一家连锁超市。
对方要采购一批家居用品,总金额三百万。
谈判了两轮,价格差距不大,主要卡在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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