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动了一下。一个毫无温度、冰冷彻骨的弧度。
林薇,你的“疯狂”,代价会很昂贵。
非常昂贵。
我转身,走向衣帽间。那套价值不菲、由意大利老师傅手工缝制的黑色礼服,静静悬挂在防尘罩里。明天,它将派上全新的用场。
手指拂过光滑的丝绒面料,触感冰凉。
好戏,才刚刚开场。
第二章
圣心大教堂的穹顶高耸,彩绘玻璃过滤着上午的阳光,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斓而神圣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白百合和香槟的甜腻气息。管风琴奏着庄重的《婚礼进行曲》,音符在空旷的殿堂里回荡,撞击着每一颗期待的心。
宾客盈门。衣香鬓影,低声谈笑。林薇的父母站在红毯尽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骄傲和喜悦。我的父母坐在前排,母亲不时抬手擦拭眼角。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种完美的、童话般的氛围里。
完美得像个巨大的讽刺。
我站在圣坛前,背对着入口。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礼服,衬得身形挺拔。胸口的白色玫瑰胸花,散发着幽微的香气。我面无表情,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此刻在我眼中,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陈锋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西装革履,神色如常。他对我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一切就绪。
教堂厚重的橡木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阳光倾泻而入,勾勒出一个纤细的身影。林薇。
她穿着那件价值连城的Vera Wang定制婚纱,巨大的曳地裙摆上缀满了细碎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在光线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芒。头纱遮住了她的脸,但能想象她此刻必定是笑靥如花,带着新嫁娘的娇羞和期待。
她挽着父亲的手臂,一步一步,踏着红毯,向我走来。每一步,都踩在《婚礼进行曲》的节拍上,也踩在我冰冷的心跳上。
宾客们发出低低的赞叹声。闪光灯此起彼伏。
她终于走到了圣坛前。父亲将她的手,郑重地交到我的手中。她的手心温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或许是激动,或许是紧张。
隔着朦胧的头纱,我能感受到她投来的、充满爱意和期待的目光。
神父清了清嗓子,苍老而庄严的声音在教堂里响起:“各位亲友,我们今天聚集在这里,在上帝和众人的面前,见证顾衍先生与林薇小姐的神圣婚姻……”
他的声音像隔着一层水传来,模糊不清。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西裤口袋里那个小小的、冰冷的金属U盘上。陈锋一个小时前交给我的。里面,装着林薇的“最后疯狂”。
神父转向我:“顾衍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林薇小姐作为你的妻子?你是否愿意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她,对她忠诚直到永远?”
教堂里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林薇的头纱微微晃动,她似乎在屏息等待那个早已确定的答案。
我没有看她。目光越过她的头顶,落在教堂后方那台连接着投影仪的笔记本电脑上。负责播放婚礼照片视频的婚庆公司小伙子,正紧张地操作着。
我缓缓抬起手,没有回答神父的问题,而是指向那个方向。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破了教堂的寂静,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角落:
“麻烦,播放下一段视频。”
神父愣住了。林薇的身体明显一僵。宾客席上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困惑的骚动。
婚庆小伙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播放!”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冰冷的目光直射过去。
小伙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在电脑上操作起来。几秒钟后,教堂前方巨大的投影幕布亮起。
没有预想中的甜蜜婚纱照。
摇晃的镜头,暧昧的光线,震耳的音乐,女人刺耳的笑声……凌晨那个让我血液冻结的画面,被数倍放大,清晰地呈现在所有宾客面前!
林薇醉眼迷离的脸占据了整个屏幕。她撅着红唇飞吻,声音透过教堂顶级的音响系统,被放大了无数倍,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轻佻和挑衅:
“明天就嫁人了,最后疯狂一次!哈哈哈哈哈!”
“轰——!”
整个教堂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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