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捏捏我的脸:“就你这个小不点,吵架都吵不起来。”
日子还在继续。
新帝萧景珩是个勤政的皇帝,每天天不亮就上朝,批阅奏折到深夜。
他很少来后宫。
这让整个后宫的女人,包括我和沈贵妃在内,都感到非常满意。
我依旧过着白天瑶华宫,晚上坤宁宫的生活。
太后娘娘开始教我一些更深的东西,比如看账本,比如管理宫务。
她说:“女孩子多学点东西没坏处,以后总有能用上的时候。”
沈贵妃则致力于开发各种新玩法。
她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副麻将,拉着我和太后,还有张嬷嬷,凑成一桌。
坤宁宫里,时常能传出她大呼小叫的声音。
“糊了!清一色!快给钱快给钱!”
太后总是笑着,由着她闹。
我就这样,在宫里长到了十六岁。
出落得愈发亭亭玉立。
但因为常年跟在太后和贵妃身边,性子还是像个小孩子。
她们总叫我“小糯米团子”,叫得宫人们也都忘了我的正经封号。
直到那天晚上。
新帝萧景珩大概是处理政务累了,心血来潮,决定翻牌子。
敬事房的太监们战战兢兢地捧上一个盘子。
盘子里装的,都是我们这些被留下来的、有名无实的“先帝太妃”。
萧景珩的目光在盘子里扫了一圈。
大多是些陌生的名字。
突然,他的手指停在了一块牌子上。
宋氏。
丞相宋德安的嫡女。
他想起来了。
当年父皇为了拉拢宋丞相,特意下了这道赐婚的圣旨。
听说这位宋氏才貌双全,是京城有名的第一美人。
只是入宫后一直养在深宫,未曾蒙面。
萧景珩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父皇没来得及见的,让他来见见也好。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翻过了那块牌子。
“就她了。”
敬事房的太监总管李德全,看到那块牌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古怪。
但他不敢多问,只能躬身应下。
很快,一道尖细的嗓音,划破了宁静的夜空。
“宣,丞相嫡女宋氏,侍寝!”
这道旨意,像长了翅膀,飞快地传遍了整个后宫。
传到坤宁宫时,我正准备就寝。
听到太监的传话,我手里的梳子“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什么?
侍寝?
太后和沈贵妃也愣住了。
我们三个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谁都说不出话来。
还是沈贵妃先反应过来,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
“完了完了,景珩那小子,点了个小糯米。”
04
坤宁宫里一下子炸开了锅。
沈贵妃笑得在软榻上打滚,眼泪都出来了。
“哎哟不行了,姐姐,我要笑死了。”
“景珩那小子,从小就是个小古板,一本正经的,这下可好,点了个还没长大的小奶娃。”
“我真想看看他待会儿是什么表情。”
太后娘娘也忍俊不禁,嘴角噙着一抹无奈的笑意,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担忧。
她把我拉到身边,摸了摸我冰凉的小手。
“别怕,昭宁。”
“皇帝他……不是坏人。”
我点点头,心里却像揣了一万只兔子,怦怦乱跳。
侍寝是什么,我其实不太懂。
只听宫里的嬷嬷们模模糊糊说过,那是妃子伺候皇上睡觉。
可是,我为什么要伺候新皇上睡觉?
他不是太后娘娘的儿子吗?
那我岂不是成了他的……小妈?
我的脑袋里一团浆糊,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我只知道,我今晚不能在坤宁宫睡了,听不到太后娘娘讲故事了。
想到这里,我的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
沈贵妃见我这副要哭不哭的模样,总算止住了笑。
她从榻上跳下来,捏了捏我的脸。
“哭什么呀小可怜,天塌下来有我们给你顶着呢。”
“走,本宫亲自给你梳妆打扮,保证让那个臭小子大吃一惊!”
于是,我被她们两个人按在了梳妆台前。
太后娘娘亲自给我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只用一根碧玉簪子固定。
她说,小姑娘家家的,这样清爽才好看。
沈贵妃则翻箱倒柜,给我找出了一件鹅黄色的宫装。
裙摆上绣着几只扑蝶的猫咪,是我最喜欢的一件。
“就穿这个,显得你更小了。”沈贵妃一脸坏笑。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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