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眼神。其中一个笑了笑,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我听见:
“就是她?”
“啧。”
我低头吃饭。
有人在我对面坐下。我抬头,是许子墨。
他端着餐盘,表情有些复杂。
“林晚。”他开口。
我看着他。
一个月前,他在这里,同样坐在我对面。他说:“林晚,我喜欢你。”
我说:“对不起,我现在不想谈恋爱。”
他说:“没关系,我可以等。”
那天之后,他没再提过。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但显然,有人不这么想。
“那些传言……”他说。
我等着。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我……”
旁边有人喊他:“子墨!过来坐!”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站起来,端着餐盘,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很可笑。
我在等什么?等他说一句“我相信你”?等他站出来说“别乱传”?
他不会的。
没有人会的。
我低下头,继续吃饭。
下午,我去找了辅导员。
“老师,我想反映一个情况。”
辅导员抬头看我:“什么事?”
“最近班里有人在传一些……关于我的谣言。”
“什么谣言?”
我顿了顿:“说我……和多个男生有不正当关系。”
辅导员皱眉:“谁传的?”
“我不确定是谁先传的。但已经传得很厉害了。”
辅导员叹了口气:“林晚啊,大学生了,有些事要学会自己处理。同学之间闹点矛盾,很正常的。”
“老师,这不是矛盾。是造谣。”
“你有证据吗?”
我沉默了一瞬。
“没有直接证据。但所有人都在传——”
“那就是没有证据嘛。”辅导员打断我,“你想让我怎么处理?总不能把全班人都叫来问一遍吧?”
“我只是想——”
“林晚,”辅导员看着我,“年轻人的事,自己解决。别小题大做,影响不好。”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
他已经低下头,继续看电脑。
“好的老师,”我说,“那我知道了。”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我停下来。
“对了,老师,”我回头,“辅导员办公室有录音吗?我怕我记不清您说的话。”
他抬头看我,愣住了。
“什么……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说,“就是问问。”
我走出办公室,关上门。
晚上,我在寝室里翻手机。找到一个月前的录音文件夹。
那天的录音还在。
许子墨说“我喜欢你”的声音,我拒绝的声音,都在。
我存了一份备份。
然后继续翻。
周雨萱的朋友圈、班群的聊天记录、室友群的截图。
我一条一条看。
周雨萱今天发了一条动态,配文是:“有些人啊,真的是不知廉耻。”
下面全是“姐妹说得对懂的都懂啧啧啧”。
我截了图,存进相册。
周雨萱的闺蜜群我进不去。但我知道她有一个小群,成员是陈佳琪、刘思琪、还有几个女生。
我也知道那个群里在说什么。
因为有人告诉我了。
——不是现在,是后来。
但在这一刻,我还不知道。
我只知道,这件事不会轻易结束。
我也不打算让它轻易结束。
手机响了。周雨萱在班群里发消息:
“有人去告状了吗?哈哈哈哈笑死”
下面跟着:“真的假的心虚了吧不打自招”
我看了一眼。没回。
周雨萱又发:“算了不说了,有些人听不懂人话”
陈佳琪接:“懂的都懂”
我锁屏。
在黑暗中,我想起许子墨的脸。
他在食堂看见我。他知道所有人都在议论我。他什么都没说。
我想起自己今天对辅导员说的那句话。
我不需要所有人相信我。
一个人就够了。
但那个人在哪里?
3.
周雨萱的攻势没有停。
周三下午,班里组织去听一个讲座。
我坐在角落,尽量不引人注意。讲座很无聊,大多数人都在玩手机。
中途休息的时候,周雨萱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好累啊,”她大声说,“还好没让某些人坐我旁边。”
几个女生笑了。
“什么意思?”刘思琪配合地问。
“没什么,”周雨萱撩了撩头发,“就是有些人吧,表面清纯,背地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怕被传染。”
笑声更大了。
我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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