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得拖到什么时候?”
我看了看手表。“今天下午五点之前。”
话刚说完,手机震动,是银行行长的私人号码。
我接起,按下免提。
“周总,”行长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响,“我们刚开完会,林氏那两亿贷款,决定提前收回。”
“理由?”
“抵押资产估值存在明显问题,还有,他们上报的财报……和实际差太多。”行长顿了顿,“周总,上周您给的那些资料,帮了大忙。”
“这是应该的。”我说,“银行资金安全优先。”
挂断。
会议室里所有视线都集中到我这边。
“继续。”我开口。
会议一直到四点半才散,天边已经染上橘色,我回办公室刚坐下,座机就响。
是前台。
“周总,有位林小姐在楼下,说要见您。”前台小姑娘声音有点发紧,“她说……不见到您就不走,已经坐了快两个小时了。”
“让她等。”
“可周总,她一直在哭,很多人都在看……”
“那就给她倒杯水。”我挂断电话。
五分钟后,手机又震,是林婉婉的父亲。
我接起。
“周深!”他嗓子沙得厉害,“银行……银行刚来人,把公司账户全冻了!说我们涉嫌造假!这……这是不是你动的手?!”
“林总,”我靠在椅背上,“银行有自己的风控流程。”
“放屁!”他吼,“那些材料!那些东西只有周氏拿得到!你是故意丢给银行的,对不对?!你就是想弄死我!拖死我们一家!”
“林总,”我语气冷下去,“三年前那三亿的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第三款写得很清楚:如发现借款方提供虚假财务报表,出借方有权终止合作,并追讨全部本息,这个条款上的签名,是您的。”
那边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那些账,”我接着说,“不是我造的,是你们自己做的,银行能查,税务能查,谁都能查,我只是没再替你们挡着。”
“周深……周深我求你……”他的声音一下软下来,带着哭腔,“再给我一次机会,就最后这一次……婉婉她是犯糊涂,我让她给你赔不是,跪下给你磕头都成……那个孩子,那个孩子我们不要了,你们还能把证领回来……”
“林总,”我打断,“您女儿现在就在我公司楼下。”
他愣住。
“你猜,”我问,“她是替你求情,还是替她自己?”
电话被直接挂断。
嘟嘟声在办公室里响个不停。
我把手机放下,走到窗边,楼下广场休息区的长椅上,果然坐着个人,米色风衣配黑裙子,远远看过去就是个小点。
她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
手机屏幕又亮,是林婉婉发来的短信,只有三个字:
“我错了。”
我没回。
六点,下班时间,电梯里全是人,我走楼梯下去,推开一楼玻璃门时,晚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
林婉婉还坐在那里。
她听到脚步声,猛地抬头,妆都花了,眼睛肿得像核桃,头发乱成一团,看见我,几乎整个人扑上来。
“周深!”她抓住我的手臂,指甲隔着袖子掐进肉里,“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把证办回来,孩子我不要了,我现在就去医院……”
我抽回手。
她抓了个空,身子一歪,扶着旁边的柱子才没摔倒。
“周深……”她眼泪又往下掉,“我知道我不对……我不该那样对你……不该说那些话……你打我骂我都成,别这样对我……林家不能完,我爸他……他有高血压,刚刚晕倒,现在躺在医院……”
我看着她。
“所以,”我开口,“你是替你爸来的。”
她怔住,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
“还是说,”我接着问,“陈总那边,也把你推开了?”
她整个人明显一晃。
“他……他爸知道银行那边的事,说……让我先把孩子处理掉……”她声音越来越低,“说现在不是时候……”
“所以你又回头找我。”我点头,“知道了。”
“不是这样的!”她急着辩,“我是认真的知道错了!周深,这三年……这三年都是我不好,我冷着你,我……可我心里有你!只是……只是你总不在家,我……”
“林婉婉,”我打断她,“你昨天在民政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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