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平静。
“儿媳不敢。”
“儿媳只是觉得,为了王府的声誉,为了皇家血脉的纯正,我们必须谨慎。”
“毕竟,这世上,多的是以假乱真的手段。”
我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不如,请宫里的御医来,为三位小公子验明正身。”
“再请宗人府的长辈做个见证。”
“若真是王爷的骨肉,那便是天大的喜事,儿媳亲自操办,风风光光地把他们母子接入府中。”
“可若不是……”
我顿了顿,看着德太妃那张由红转青的脸。
“那欺骗皇室,混淆血脉,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母妃,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白芷若已经瘫软在地上,抖如筛糠。
德太妃指着我的手,剧烈地颤抖着。
她大概从未想过,一向温顺隐忍的我,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你……你放肆!”
“你这是在诅咒王爷!”
我垂下眼帘,语气恭敬。
“儿媳不敢。”
“儿媳所做一切,皆是为了王爷,为了王府。”
“还请母妃三思。”
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便走。
身后,是德太妃气急败坏的咆哮。
“沈月浅!你给本宫站住!”
“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没有停下脚步。
后悔?
不。
这场好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真正会后悔的人,绝不会是我。
04
我回到正院,安然坐下,继续绣我的那幅寒雀图。
青杏在我身边,手心全是汗。
“王妃,您刚才……真的把奴婢吓坏了。”
“太妃娘娘她,会不会……”
我牵动丝线,一针一线,不疾不徐。
“她不会。”
我说得斩钉截铁。
“因为她比谁都心虚。”
德太妃不敢请御医,更不敢惊动宗人府。
因为她心里清楚,那三个孩子,根本就不是赵言礼的种。
她现在要做的,不是来找我的麻烦。
而是想尽办法,把这件事压下去。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赵言礼来逼我就范。
果不其然。
不到半个时辰,赵言礼就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他一脚踹开房门,巨大的声响让窗棂都在震动。
“沈月浅!”
他冲到我面前,一把挥掉我手中的绣绷。
针扎进我的指尖,渗出一颗小小的血珠。
我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睛里布满血丝,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你今天在母妃那里,都胡说八道了些什么?”
“验明正身?”
“你好大的胆子!”
我没有理会他的咆哮,只是伸出被扎破的手指,放进嘴里吮了吮。
血的铁锈味,在舌尖蔓延。
我的动作很慢,眼神很静。
这种平静,似乎更加激怒了他。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你这个毒妇!”
“就因为你自己生不出来,就要污蔑我的孩子?”
“本王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心肠如此歹毒!”
我任由他抓着,抬眼与他对视。
“王爷。”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你真的觉得,那三个孩子,是你的吗?”
赵言礼的动作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从我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我笑了。
“大公子是单眼皮,二公子鼻梁高挺,三公子生得白皙。”
“他们长得都很好看。”
“只可惜,没有一处,随了王爷你。”
赵言礼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些。
我把手抽了回来,揉了揉被捏得发红的手腕。
“王爷,你每日处理公务,日理万机。”
“可曾有时间,好好看过那三个孩子?”
“你可曾想过,白芷若一个弱女子,无权无势,是如何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一次又一次地珠胎暗结?”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小锤,轻轻地,却又无比精准地敲击在他心底最深的疑虑上。
其实,他不是没有怀疑过。
只是他太自负了。
他宁愿相信是自己天赋异禀,也不愿去想,自己可能被戴了绿帽子。
更何况,还有德太妃在一旁为他粉饰太平。
现在,我亲手撕开了这层窗户纸。
把血淋淋的真相,摆在了他面前。
赵言礼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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