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带着杨过和郭芙穿过几条街,在一家客栈门前停下。
“到了。”
杨过抬头一看——“悦来客栈”,金字招牌,门面不算大,但干净整洁。
他原以为郭靖会带他去什么大宅院,没想到是家客栈。
郭靖推门进去,大堂里稀稀落落坐着几桌客人。
“蓉儿在楼上休息。”郭靖对店小二点了点头,显然已经住了几天的样子。
他转头对杨过笑道:“过儿,上楼,我带你去见你郭伯母。”
杨过点点头,跟在郭靖身后往楼上走。
每一步台阶都让他的心跳加快一分。
要见黄蓉了。
那个下午在城外草丛里,被他……
杨过咽了口口水,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画面——
雪白的大腿,指尖的触感,嘴唇贴上她的唇时的温热,还有那呻吟……
他赶紧甩了甩头,把这些画面赶出去。
冷静,冷静。
郭芙跟在后面,看他突然甩头,奇怪地问:“你干嘛?头上有虫子?”
“没有,就是有点紧张。”杨过随口应付。
郭芙哼了一声:“我娘又不吃人,你紧张什么?”
杨过心想:你娘是不吃人,但你娘被我吃过了。
当然这话他打死也不敢说出口。
郭靖带着他们在楼梯上走了几步,楼梯那边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轻盈,从容,不紧不慢。
黄蓉
杨过下意识抬头看过去——
一个女人从楼上走了下来。
淡青色的长裙,乌发如云,只用一根白玉簪子松松挽着。
她的脸上已经没了下午的青紫之色,容光焕发,皮肤白得像是会发光。
眉眼如画,唇若点樱,三十岁的年纪,正是女人最成熟妩媚的时候。
那种美不是小姑娘的青涩,而是骨子里透出来的风情。
整个二楼的人都看呆了。
杨过也看呆了。
下午在草丛里,黄蓉脸上带毒、衣衫凌乱,狼狈成那样都美得不像话。
现在收拾干净了,简直是——
仙女下凡。
不,比仙女还好看。
杨过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黄蓉看到了他。
她的脚步顿住了。
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站在楼梯上,一动不动。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
杨过看到黄蓉的脸“唰”地红了。
杨过心里暗爽。
果然是郭伯母!
这下有意思了!
郭靖完全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笑呵呵地走上前。
“蓉儿,快来,我给你介绍个人。”
黄蓉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一步一步走下楼。
她的步伐很稳,脸上也恢复了平静。
但杨过注意到,她握在楼梯扶手上的手指用力的捏着。
“蓉儿,”郭靖拉过杨过,声音里满是激动,“这是过儿,杨康兄弟的儿子!杨过!”
黄蓉看着杨过,目光复杂。
她之前就觉得这少年有点眼熟,但因为解毒的事太过羞耻,她根本没心思细想。
现在仔细一看,确实像极了当年的杨康。
那个认贼作父、最后死在自己手里的杨康。
黄蓉心里五味杂陈。
她压下所有情绪,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嗯,我知道了。”
郭靖没注意到她的异样,还在高兴地说:“过儿这孩子命苦,从小没了爹娘,一个人在破庙里长大。以后就跟着咱们了,我打算带他回桃花岛,好好培养。”
黄蓉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舒展开。
“好。”
她走到杨过面前,伸出手。
“过儿,我是你郭伯母。”
声音很平静,像是对一个普通的晚辈说话。
但杨过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杨过握住她的手。
软软的,滑滑的,像是握着一块温润的玉。
他心头一荡,手指不由自主地在她掌心勾了勾。
黄蓉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猛地抬头,瞪了杨过一眼。
那眼神里有警告,有羞恼,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杨过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笑得天真无邪,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年。
“郭伯母好。”
黄蓉把手抽了回去,速度快得像被烫到了。
她的指尖还在发麻,掌心里那一勾的触感像是烙印一样,怎么都散不掉。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旁边的人都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吗?
郭靖在吗?
郭芙在吗?
黄蓉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
郭靖正笑呵呵地看着杨过,一脸慈爱,什么都没发现。
郭芙正撅着嘴,显然还在为刚才“芙妹”的事生气,根本没注意这边。
黄蓉暗暗松了口气。
但她这口气还没松完,杨过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很低,很轻,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
“郭伯母放心,我会保密的。”
黄蓉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看向杨过,眼神像刀子一样。
杨过还是那副天真无邪的笑脸,但眼底藏着一丝狡黠。
那种感觉就像是——
一只小狐狸,在老虎面前晃尾巴。
黄蓉咬了咬牙,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你敢说出去,我杀了你。”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真真切切的杀意。
杨过一点都不怕,反而凑得更近了。
“郭伯母舍得吗?”
温热的气息喷在黄蓉耳边,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个臭小子——
他在调戏她!
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在调戏她!
黄蓉气得胸口发闷,但偏偏拿他没办法。
杀他?
当着郭靖和郭芙的面?
而且……他确实救了自己的命。
虽然救的方式……
黄蓉的脸又红了几分。
她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才把那股子火气压下去。
“蓉儿?”
郭靖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黄蓉回过神来,转头看向郭靖。
郭靖笑呵呵地说:“过儿这孩子聪明伶俐,以后咱们好好培养他。”
黄蓉挤出一个笑容。
“嗯。”
就一个字,但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郭靖完全没察觉出异常,拉着杨过在旁边坐下,开始问他这些年的经历。
杨过又卖了一遍惨,说得郭靖眼眶红红的。
黄蓉坐在旁边,一言不发。
她的目光落在杨过身上,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这个少年救了她。
但这个少年也轻薄了她。
他是杨康的儿子。
他还知道她最私密的秘密。
而且他……一点都不怕她。
黄蓉活了三十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让她又羞又恼又无可奈何的人。
“蓉儿?”
郭靖的声音又响了。
黄蓉回过神来:“嗯?”
“过儿舟车劳顿,你让店家准备些热水,让他洗个澡换身衣服。”
黄蓉点点头,起身去安排。
她走到楼梯口,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杨过正和郭靖说着话,似乎感觉到她的目光,抬头冲她笑了笑。
然后他用口型说了几个字。
很慢,很清晰。
“郭伯母真好看。”
黄蓉的脸瞬间红透了。
她猛地转过头,快步上了楼。
脚步又快又急,像是在逃。
身后传来杨过清脆的笑声,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黄蓉咬着嘴唇,手指攥紧了裙摆。
这个臭小子——
她心里骂了一句,但不知道为什么,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翘了一下。
很快又压下去了。
黄蓉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去找店家安排热水。
但脑子里还是忍不住在想——
接下来的日子,可怎么过?
客栈大堂里,杨过看着黄蓉快步上楼的背影,嘴角翘得老高。
郭靖在旁边问他什么,他随口应付着,心思全在刚才那一眼上。
黄蓉脸红的样子,真好看。
比她冷着脸的时候好看一百倍。
杨过心想:这下有趣了。
桃花岛的日子,肯定会很精彩。
郭芙在旁边看他笑得一脸得意,忍不住戳了他一下。
“你笑什么?贼兮兮的。”
杨过转头看她,笑眯眯地说:“我在想,能遇到郭伯伯和郭伯母,真是太幸运了。”
郭芙哼了一声:“算你命好。”
杨过没接话,目光又飘向楼梯口。
黄蓉已经走了,但空气里还残留着她身上的香味。
淡淡的,像是桂花。
杨过深吸一口,心里美滋滋的。
大腿抱上了,未来的日子有着落了。
而且——
还有个这么好看的郭伯母。
这穿越,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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