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被拐八年,终于获救回家。
她抱着哥哥痛哭,转头对警察嘶吼:这个孩子,我能不能不带回去?
我是她在大山里,被迫生下的罪孽。
舅舅把我塞进后备箱,一路颠簸,我吐得鼻血直流。
住进豪门,我住杂物间,吃剩饭,干最脏最累的活。
哥哥打我,舅舅骂我,妈妈恨我。
直到临死前我才知道,三岁那年,是我抱住她的腿,毁了她一生。
妈妈,我不拖累你了。
下辈子,我不要再做你的女儿。
正文
警笛划破大山雾气的那一刻,我以为我终于要有家了。
七岁的我,缩在土屋墙角,看着一群穿制服的警察,还有一群穿着体面、像电视里走出来的人,冲进了这个我活了七年的地狱。
我第一眼就看见了妈妈。
她头发凌乱,衣服破旧,脸上全是伤痕,可那双眼睛,亮得像山里唯一的光。
她不是一直都这样狼狈的。
我很小的时候,朦胧记得,妈妈会坐在门槛上,轻轻哼歌,手指会在膝盖上敲来敲去,像是在弹什么好听的东西。后来爸爸喝醉了打她,打断了她的手指,她就再也不哼歌了。
她是被拐来的。
是被奶奶花光所有积蓄,从人贩子手里买来,给快六十岁的爸爸当老婆的。
被拐来之前,妈妈已经结婚了,还有一个两岁的儿子。
这些都是我后来听警察和舅舅说话,才一点点拼凑出来的。
而我,是妈妈被拐进大山,被迫和那个打她骂她的老男人生下的孩子。
一个罪孽的孩子。
“小晚!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穿着昂贵西装的男人冲过来,一把抱住妈妈,声音哽咽。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妈妈的亲哥哥,我的舅舅苏明远。
妈妈整个人僵住,然后突然崩溃,放声大哭。
她没有看我。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死死落在一个十岁左右、穿着干净白衬衫、眉眼和她很像的小男孩身上。
那是她的儿子,我的同母异父哥哥,苏辰。
妈妈跌跌撞撞跑过去,一把将哥哥紧紧抱在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这八年的委屈、痛苦、绝望,全都哭出来。
“妈妈对不起你……妈妈对不起你……”
她一遍一遍重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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