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丫鬟又受罚了(靖王靖王妃)热门的小说_热门网络小说推荐通房丫鬟又受罚了(靖王靖王妃)

这三天里,她没有闲着。白天青荷不当值的时候,她就缠着青荷教她磨墨。青荷是二等丫鬟,在书房伺候过两年。
“墨锭要拿正,手指不能歪。”青荷把一块旧墨锭递给她,又找来一个粗瓷碟子当砚台,倒了点水,“你试试。”
兰草接过墨锭,学着青荷的样子,用拇指、食指和中指捏住墨锭的上端,手指微微弯曲,手腕悬空。她试着在碟子里画圈,第一圈就歪了,墨锭滑了一下,差点掉进水里。
“手腕别僵。”青荷按住她的手腕,“放松。你不是在干活,你是在……在画圈。对,就像画圈一样。”
兰草又试了一次。这回好了一点,但还是不太稳,画出来的圈有大有小,有扁有圆。
“慢慢来。”青荷说,“磨墨急不得。快了容易溅出来,慢了墨色不匀。要一直一个力道,一个节奏。像这样——”
青荷接过墨锭,示范给她看。她的手腕轻轻转动,墨锭在碟子里画着均匀的圆圈,不疾不徐,像水面上漾开的涟漪。碟子里的水慢慢变黑,越来越浓,但一滴都没有溅出来。
“看到了吗?”
“嗯。”
“你来。”
兰草接过墨锭,继续磨。她磨了一炷香的工夫,胳膊酸了,手腕也僵了,但比第一次好多了。碟子里的墨色均匀,没有颗粒,也没有气泡。
“还行。”青荷看了看碟子里的墨,点了点头,“不过世子爷用的砚台是端砚,比这个粗瓷碟子滑得多。你到时候要更小心,别把墨溅到桌面上。”
“端砚是什么样子的?”
“我没见过几次。”青荷想了想,“好像是黑色的,很沉,摸起来滑滑的。听说一方端砚要几十两银子,比咱们两个人加在一起都值钱。”
兰草听了,心里更紧张了。几十两银子的砚台,要是她不小心碰坏了,把她卖了都赔不起。
“你别怕。”青荷看出她的心思,“只要拿稳了,不会出事的。你就当它是这个粗瓷碟子,别想它值多少钱。”
兰草点了点头。她又在碟子里磨了一盏茶的工夫,直到手腕酸得抬不起来了才停下来。
接下来的两天,她只要有空就练。没有墨锭,就用一根木棍代替;没有砚台,就在一块平整的石板上画圈。她练得手指上都磨出了茧子,但手腕终于稳了,画出来的圈也匀了。
青荷看着她练,有时候会笑:“你这么用功,比考状元还认真。”
兰草没有笑。她不是用功,她是怕。怕磨不好墨会挨打,怕溅出来会挨打,怕弄坏了砚台会被打死。她把这份怕变成了一遍又一遍的练习,直到手指记住了每一个动作。

当值那天,酉时,兰草准时出现在书房门口。
她没有跪在外面等。沈砚堂说过,以后当值的时候多穿点衣服,先到书房来,世子看她太木了,并不想让她侍寝。她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叩了三下门。
“进来。”
她推门进去,反手把门带上,然后走到书桌前,跪下。
沈砚堂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本书。他今天穿了一件竹青色的长衫,头发束得整整齐齐,用一根白玉簪子别着。他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砚台。
兰草站起来,走到书桌旁边。桌上摆着一方砚台,比她见过的任何砚台都好看。砚台是深黑色的,形状方方正正,边角磨得圆润光滑,表面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像一块被水浸透的墨玉。砚台里面已经有一点清水了,旁边搁着一块墨锭,墨锭上雕着金色的花纹,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东西。
兰草的心跳快了起来。她伸出手,拿起墨锭。墨锭比她练的那块重得多,也滑得多,拿在手里像一条活的鱼,随时要溜走。她的手指收紧了一些,稳住墨锭,然后轻轻放在砚台里。
她想起青荷说的话:手腕放松,力道均匀,画圈要稳。
她开始磨墨。一圈,两圈,三圈。她的手腕轻轻转动,墨锭在砚台里画着均匀的圆圈。砚台很滑,墨锭在上面几乎没有阻力,她觉得自己像是在冰面上走路,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她没有看沈砚堂,也没有看别的地方。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手腕上,在墨锭上,在砚台里那一小汪清水上。水慢慢变黑了,从浅灰到深灰,从深灰到浓黑,像一朵墨色的花在砚台里慢慢绽放。
她没有溅出一滴墨。
沈砚堂翻了一页书,没有看她,也没有说话。兰草继续磨,一圈一圈,不疾不徐。她的胳膊开始酸了,手腕也开始僵了,但她没有停。她不敢停。她不知道他要磨到什么程度,是浓一点还是淡一点,她只能一直磨下去,直到他叫停。
又过了一会儿,沈砚堂放下书,看了一眼砚台里的墨。
“行了。”
兰草停下来,轻轻地把墨锭放在砚台边上。她退后一步,垂手站着,等着下一个指令。
沈砚堂拿起笔,在笔洗里蘸了一下,然后在砚台里蘸墨。他写了一个字,看起来满意了,把笔放回笔架上。
“今天磨得还行。”他说,没有看她,“以后每次来,先把墨磨好。”
“是。”
他顿了一下,“倒杯茶来。”
兰草愣了一下。她不知道茶在哪里,也不知道用什么杯子,倒什么样的茶。她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沈砚堂看了她一眼,皱了一下眉头。
“你不知道茶在哪儿?”
“奴婢……奴婢不知道。”
沈砚堂摇了摇头,站起来,走到书房角落里的一张小桌旁。桌上放着一套茶具,白瓷的,壶和杯子都扣在一个茶盘里,旁边有一个小炭炉,炉子上坐着一把铜壶,壶嘴冒着热气。
“茶叶在罐子里。”他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一个青瓷小罐,“水在壶里。茶不要倒太满,七分满。烫了不知道吹凉,别跟上次似的,渴了也不说。”
“倒一杯过来。”
兰草走到小桌旁,先打开青瓷小罐,用茶匙取了一点茶叶放进茶壶里。她的手指在发抖,茶叶洒了几片在桌上,她赶紧捡起来放回去。然后她提起铜壶,往茶壶里倒水。铜壶很重,她的手腕本来就酸了,提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水溅出来几滴,落在桌面上,发出“呲”的一声轻响。
她赶紧把铜壶放回去,盖上茶壶的盖子,等了一会儿,然后倒了一杯茶。她记得他说“七分满”,倒的时候盯着杯沿,看到水线到了七分的位置就停下来。
她端着茶杯走回书桌旁,双手捧着,递到他面前。
“世子爷请用茶。”
沈砚堂接过茶杯,看了一眼,抿了一口。
“烫了。”
兰草的心揪了一下。
“下次倒出来先晾一会儿,别急着端过来。”
“是。”
沈砚堂把茶杯放在桌上,没有再看她。他又拿起书,翻到刚才那一页,继续看。
兰草站在那里,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她磨了墨,倒了茶,现在呢?是站着等,还是跪着等?她不敢问,也不敢动,只是垂着手站在那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碍事。
沈砚堂看了几页书,忽然抬起头,看见她还站在那里,皱了一下眉头。
“你站着不累?”
兰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累”不对,说“不累”也不对。
“坐那儿。”他用下巴指了指书桌旁边的一张小凳子。凳子是给伺候笔墨的小厮坐的,矮矮的。
兰草走过去,坐下来。她只坐了半个屁股,腰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脸上挂着那个已经练得自然了一些的笑。
沈砚堂没有再理她。他继续看书,偶尔在书上批注几个字,蘸墨的时候没有看她,也没有叫她帮忙。兰草坐在凳子上,大气都不敢出。她的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看他会被他发现,不看他又显得心不在焉。最后她决定看桌面——桌面上铺着一张毡子,毡子上有几滴旧墨渍,形状像一朵朵小小的花。
她数那些墨渍。一朵,两朵,三朵……一共七朵。
她又数砚台上的花纹。砚台边上刻着几片云纹,弯弯曲曲的,她数不清有多少道弯。
她又数笔架上的笔。大的有三支,中的有四支,小的有五支。
她把自己能数的东西都数了一遍,沈砚堂还是没有说话。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炭炉上铜壶里水微微沸腾的声音。
兰草觉得自己的屁股开始发麻了。凳子太硬,她只坐了半个屁股,所有的重量都压在那一小块地方上,时间长了又疼又麻。她想换一下姿势,但不敢动。她怕一动就会发出声音,怕发出声音就会打扰他看书。
她咬着牙,忍着。
又过了一阵子,沈砚堂放下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皱了皱眉头,把茶杯放下。
“茶凉了。”
兰草立刻站起来,走到小桌旁,重新倒了一杯茶。这一次她没有急着端过去,先放在桌上晾了一会儿,用手背试了试杯壁的温度,觉得不烫了,才端过去。
沈砚堂接过来,喝了一口。这回没有说烫,也没有说凉,只是把杯子放下,继续看书。
兰草松了一口气。
她回到凳子上坐下,继续忍着屁股上的麻和疼。她在心里默默地唱《茉莉花》,一遍又一遍,用歌声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她没有唱出声,只是在心里唱。
唱到第十七遍的时候,沈砚堂合上了书。
“什么时辰了?”
兰草愣了一下。她不知道。她进来的时候是酉时,现在……她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天已经全黑了。
“回世子爷,奴婢不知道。”
沈砚堂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了一眼。夜风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得桌上的纸张哗啦啦响。
“戌时了。”他说,“你坐了快两个时辰。”
兰草吓了一跳。她觉得自己才坐了一会儿,没想到已经过了这么久。
“今天没什么事。”沈砚堂关上窗户,走回书桌旁,“你下去吧。”
兰草站起来,腿麻得厉害,站起来的瞬间差点摔倒。她扶了一下桌沿,稳住身子,然后跪下磕了一个头。
“奴婢告退。”
她站起来,退到门口,转身走了出去。
门外的风很大,吹得她浑身一激灵。她抱着胳膊,快步往自己的屋子走。腿还是麻的,走路的时候像踩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的。但她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高兴,也不是轻松,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她没有挨打。
她忽然想起沈砚堂说的那句话——“你只是怕。一怕就什么都做不好。”
也许他说得对。今晚她没有怕。或者说,她把那份怕藏起来了,藏到磨墨的动作里,藏到倒茶的手势里,藏到心里默唱的《茉莉花》里。她不让它冒出来,不让它控制她的手和脚。
回到屋里,青荷正在铺床。看见她进来,青荷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怎么样?”
“没挨打。”兰草说。
青荷笑了:“我就说嘛,磨墨是好事。世子爷让你磨墨,说明他愿意用你。”
兰草没有说话。她坐到床边,脱下鞋,把脚抬起来看了看。脚底板还是麻的,脚趾头冰凉冰凉的,她搓了搓,才慢慢有了知觉。
“他让我坐了两个时辰。”她说。
“坐?”青荷瞪大了眼睛,“让你坐着?”
“嗯。书桌旁边有一张小凳子。”
青荷看了她一会儿,眼神有点奇怪。然后她笑了笑,说:“那是好事。世子爷不让人随便坐他的凳子。连牡丹都是跪着或者站着伺候的。”
兰草愣了一下。牡丹都是跪着的?那她坐了,是不是做错了?
“你别多想。”青荷看出她的心思,“世子爷让你坐,你就坐。他的意思,咱们猜不透,也不用猜。听话就行。”
兰草点了点头。她躺下来,把被子盖到下巴。被子还是薄薄的,不怎么暖和,但她今天觉得没有那么冷了。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今晚的画面——砚台在手里转动的感觉,茶杯里冒出的热气,桌面上那七朵墨渍,还有沈砚堂说“行了”的时候那种平淡的语气。
他没有夸她。但她觉得,比夸了还好。
因为她做到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是凉的,贴着脸上发热的皮肤,很舒服。她想起沈砚堂说的“茶不要倒太满,七分满”,想起他说“烫了不知道吹凉”,想起他说“你站着不累”。
这些话都不好听。但也没有那么难听。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变好。她只知道,今晚她没有哭。

三天之后,
这一次她没有那么紧张了。酉时,她准时出现在书房门口,叩了三下门,走进去,跪下,然后站起来走到书桌旁边,拿起墨锭,开始磨墨。
她的手腕已经稳多了,画圈的时候均匀流畅,没有溅出一滴墨。沈砚堂坐在旁边看书,没有看她,但她能感觉到他知道她在做什么。
磨好了墨,她去倒茶。这一次她记得先晾一会儿,用手背试了试温度,觉得差不多了才端过去。沈砚堂接过来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兰草回到小凳子上坐下来。她这回坐了整个屁股,腰还是挺得笔直的,但比上次舒服多了。她把手放在膝盖上,脸上挂着笑,等着他吩咐。
沈砚堂看了几页书,忽然放下书,看着她。
“会认字吗?”
兰草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会。”
“想学吗?”
兰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是一个通房丫鬟,学认字有什么用?但她不敢说“不想”,也不敢说“想”。她只是低着头,等着。
沈砚堂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扔到她面前。
“《千字文》。从今天起,一天认十个字。认不出来,打手板。”
兰草的心沉了一下。她拿起那本书,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字,她一个都不认识。那些字像一群黑色的蚂蚁,爬满了整张纸,看得她眼花缭乱。
“第一个字。”沈砚堂指着第一行第一个字,“念‘天’。”
“天。”兰草跟着念。
“第二个字,念‘地’。”
“地。”
“第三个字,念‘玄’。”
“玄。”
“第四个字,念‘黄’。”
“黄。”
沈砚堂教了她十个字,然后把书合上。
“背一遍。”
兰草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只记住了前三个——“天、地、玄”,后面的全忘了。
“天、地、玄……黄……然后……然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烧得厉害。
沈砚堂看着她,没有发火,只是摇了摇头,像看一个很笨的学生。
“再教一遍。这回记住了。”
他又教了一遍。
“明天接着学,而且会考你,要复习。下去吧。”
兰草站起来,磕了一个头,拿着那本《千字文》退了出去。
回到屋里,青荷看见她手里的书,吓了一跳。
“这是……世子爷给你的?”
“嗯。他说让我学认字。一天认十个,认不出来不许吃饭。”
青荷看了看那本书,又看了看兰草,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你……你好好学吧。”她说,“世子爷肯教你认字,那是……那是看得起你。”
兰草不知道“看得起”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从今天起,她每天晚上都要背十个字。背不出来就没有饭吃。
她翻开书,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心里默默地念:她念了一遍又一遍,念到眼皮打架,念到青荷吹灭了灯。
黑暗中,她还在念。
天、地、玄、黄
这些字她一个都不认识。它们只是声音,没有形状,没有意义。但她要把它们记住,像记住那些家规一样,刻进骨头里。
因为她知道,在这座王府里,记不住的东西,都会变成打在手上的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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