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许默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异常,拿出手机开始翻看邮件。客厅里只剩下他手指滑动屏幕的细微声响,和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林薇盯着他。许默的侧脸在落地灯的光线下显得轮廓分明,眉头微蹙,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结婚三年,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这个男人——温和,稳重,有点工作狂,但对她很好。纪念日从不忘记礼物,生病时会整夜守着她,工资卡也一直交给她管。
可现在她才发现,她可能从未真正认识过他。
“薇薇?”许默忽然抬起头。
林薇吓了一跳:“啊?”
“你一直在看我。”许默笑了,那笑容看起来很自然,“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她摇头,“就是觉得……你最近好像特别累。”
“公司事多。”许默放下手机,伸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温暖干燥,可林薇却觉得那股暖意怎么也渗不进自己的皮肤。“等忙过这阵子,我们出去旅游吧。你不是一直想去北欧看极光吗?”
极光。林薇想起来,那是她半年前随口提过的愿望。当时许默说等项目结束就安排,后来就再没提起过。她以为他忘了。
“好啊。”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轻飘飘的,像不是从自己喉咙里发出来的。
许默又捏了捏她的手,然后起身:“我去洗个澡,今天出了不少汗。”
浴室的门关上,水声响起。
林薇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抽出那个档案袋。她快速翻出手机,对着合同和流水单拍了照,然后将文件原样装回去。刚把袋子塞回垫子下,浴室的水声就停了。
她坐回原位,拿起遥控器假装看电视,心跳如擂鼓。
许默擦着头发走出来,只在下身围了条浴巾。水珠顺着他精壮的胸膛滑落,林薇曾经很喜欢看他这个样子,觉得性感又亲近。可现在,她只觉得那具身体里住着一个陌生人。
“你看什么节目呢?”许默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
电视屏幕上正在播一个无聊的综艺,嘉宾们笑得前仰后合。
“随便看看。”林薇说,身体有些僵硬。
许默的手臂紧了紧,下巴抵在她头顶:“薇薇,我们结婚三年了吧。”
“嗯。”
“时间真快。”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浴室蒸汽的湿润感,“有时候我在想,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林薇没说话。
“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吧?”许默忽然问。
这个问题来得突兀。林薇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许默的眼眸很深,此刻正专注地看着她,像是在寻求某种确认。
“怎么突然问这个?”她勉强笑了笑。
“就是突然想到了。”许默也笑了,但那笑容没到眼底,“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总爱胡思乱想。”
他松开她,起身去卧室换衣服。林薇坐在沙发上,电视里的笑声变得刺耳。她关掉电视,客厅陷入一片寂静。
那天晚上,林薇失眠了。
许默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她侧躺着,在黑暗中睁大眼睛,脑子里反复回放那些文件上的内容:房产合同、境外账户、假护照、空壳公司……一个个碎片拼凑起来,指向一个她不敢细想的真相。
凌晨三点,她悄悄起身,拿着手机走进书房。
关上门,她打开浏览器,搜索那家房地产开发公司的信息。公司成立时间不长,但背景雄厚,开发的几个楼盘都是高端项目。城西的别墅区叫“云栖苑”,宣传语是“城市最后的静谧栖居地”。
她又搜了搜“徐墨”这个名字,加上许默的照片,但没有任何匹配结果。显然,这个身份做得很干净。
林薇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四百七十万的全款别墅,境外资产转移,第二身份……许默在做什么?为什么要瞒着她?如果只是普通的投资或资产配置,他完全可以跟她商量。除非,这些钱来路不正,或者……他在准备退路。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他是不是打算离开她?
不,不止是离开。如果是普通的离婚,他没必要搞这么多复杂的手续。除非,他预见到会有什么事情发生,需要彻底消失。
林薇睁开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幽幽的光。她想起上个月许默公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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