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一边打工。
发传单,当家教,周末去餐馆当服务员。
别的同学逛街看电影时,她窝在图书馆看书。
别的同学在宿舍追剧时,她在外面跑兼职。
她把每一分钱都攒起来用来还贷。
大三那年,她拿到了国家奖学金。
八千块,她一分不留,全都还了债。
室友劝她留点自己花。
“泽林,你太拼了,也得对自己好点。”
周泽林扯了下嘴角。
“没事,我已经习惯了。”
她的笑很淡,眼神空空的。
同一时间,周浩在一所三本院校里混日子。
他加入学生会,每天忙着各种活动。
他的朋友圈里,刷屏的都是聚会照片。
一会儿KTV,一会儿酒吧,一会儿饭店。
每张照片下面,都有人跟着起哄。
“浩哥,今晚继续嗨。”
“浩哥豪爽,跟着你有肉吃。”
周浩看着这些留言,脸上满是得意。
他拿起手机,给周秀琴打电话。
“妈,给我打点钱,最近应酬有点多。”
周秀琴在电话那头问。
“要多少?”
周浩脱口而出。
“五千吧,不够下个月再说。”
周秀琴沉默了片刻。
“浩浩,妈手头紧,你省着点花。”
周浩语气立马变了。
“妈,你啥意思啊?我在外面得讲面子,不能被人看扁。”
周秀琴最怕儿子不高兴。
“行行行,妈给你转,你等着。”
挂了电话,周秀琴长叹一声。
她打开手机银行,把工资卡里的钱转了过去。
那个月,她和周国安连着半个月啃面条。
周泽林大四时,找到了一份实习。
是一家会计师事务所,月薪四千。
她每个月拿到钱,一半用来还贷,一半存着。
毕业那天,她把助学贷款全部结清。
那晚,她坐在宿舍,看着银行发来的还清短信。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余额。
两千三百块。
那是她毕业时的全部积蓄。
可她嘴角还是扬了起来。
那笑里,有种卸下包袱的轻松。
2014年,周泽林留在广州工作。
她在城中村租了十平米的小单间,每月房租一千二。
房间狭窄,只能挤下一张床和一张小桌。
窗户对着楼下垃圾桶,天天一股怪味。
但她一句怨言也没有。
因为这些都是她自己挣来的。
她在一家外贸公司做财务,月薪六千。
扣掉房租和吃穿,每月还能攒下两千。
她把每一笔支出都记在本子上,算得清清楚楚。
广州的房价一天一个价,她看着上涨的数字,心里发紧。
有人劝她回老家,说广州压力太大。
“泽林,你一个姑娘,在广州买房太难了。”
周泽林摇头。
“我不回去,我要留在这边。”
她的语气平静,却透着股倔劲。
2015年年初,周建军的五金铺关门了。
那是他撑了三年的小店,卖螺丝和各种工具。
生意一直惨淡,最后赔得一塌糊涂。
周建军没辙,又来找周秀琴。
那天是春节前几天,周泽林刚回到老家长沙。
她一进门,就瞧见舅舅瘫在客厅沙发上。
周建军头发乱糟糟,脸上全是愁容。
“姐,我店里赔了五万,还欠供货商三万块。”
周秀琴坐在一旁,眉头锁得死紧。
“建军,这回姐真拿不出钱了。”
周建军一巴掌拍在腿上。
“姐,你不能眼睁睁看我被人追着要钱啊,那些人天天堵我门口,我都躲出来了。”
周秀琴瞄了周国安一眼,又看了看周泽林。
周泽林站在门边,没插话。
她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老板发来的年终奖短信。
五千块。
那是她一年辛苦换来的奖金。
周秀琴终究还是心软。
“建军,姐给你五万,但你得答应,以后踏实干点正事。”
周建军连连点头。
“姐,我发誓,这回拿了钱,肯定好好干。”
他揣着钱,当天就走了。
临出门还特地叮嘱周秀琴。
“姐,这事别跟国安哥说,他知道了又得唠叨我。”
周秀琴点头。
“晓得了,你放心吧。”
可瞒不住。
周国安很快就察觉了不对劲。
那天晚上,家里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吵。
周国安拍着桌子吼。
“周秀琴,你把我当傻子?家里钱都被你掏空了。”
周秀琴哭着。
“他是我弟弟,我能看着他被人逼得走投无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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