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国安指着她。
“你弟弟你弟弟,你眼里就你弟弟,我算啥?泽林算啥?”
周秀琴抹着眼泪。
“泽林有工作了,用不着我们操心。”
周国安冷笑一声。
“是啊,她不用你操心,所以你就可以把钱全塞给周建军?”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声音传到楼下。
周泽林坐在自己的小房间,听着父母的争吵声。
她把被子抓得很紧,一言不发。
她的手扣着被角,指甲深深嵌进布料里。
可她没有出去劝架。
因为劝也是白费口舌。
这种吵闹,从她记事起就没停过。
每次都是母亲抹泪,父亲发火,最后母亲照样我行我素。
第二天,陈建军又上门了。
这回他拎了礼品,两瓶白酒,一条香烟。
“姐夫,昨晚是我不对,害你们拌了嘴。”
陈建军笑呵呵地把东西搁在桌上。
陈国东瞥都没瞥,转身进了屋。
陈建军也不恼,仍坐在客厅里,继续跟周桂兰唠嗑。
“姐,浩浩今年大学毕业了,想在县城买套房。”
周桂兰愣了一下。
“买房?”
陈建军点点头。
“对啊,他女朋友家提了条件,没房不让结婚。”
周桂兰迟疑。
“建军,县城现在房价也不低吧?”
陈建军叹气。
“可不嘛,要三十万,我手里只有十万,还差二十万。”
周桂兰脸色立刻变了。
“建军,这回姐真帮不上你,家里已经挖空了。”
陈建军急了。
“姐,你可不能撒手不管啊,浩浩要娶不着媳妇,你忍心看着?”
周桂兰低着头,闷声不语。
陈建军在客厅里磨了大半天,周桂兰终究还是松了口。
她去找亲戚东拼西凑借了十五万,又把自己藏的五万私房钱拿了出来。
凑够二十万,交到陈建军手里。
陈建军接过钱,乐得像个小孩。
“姐,你真是我亲姐。”
他一走,周桂兰就僵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陈国东从屋里出来,盯着她看。
“桂兰,你这是何必呢?”
周桂兰抬起头,眼睛红肿。
“他是我亲弟,我能看着他过得差吗?”
陈国东摇摇头,又转身回屋。
陈晓雨在广州听到这件事,是母亲打电话告诉她的。
“晓雨,你舅给浩浩把房买上了,浩浩也要成家了。”
陈晓雨嗯了一声。
“挺好。”
她挂掉电话,坐在出租屋里发愣。
窗外霓虹一闪一闪,她眼里映着那些光。
可那些光,照不进她心里。
那年春节,陈浩领着女朋友回了老家。
女孩长得很秀气,说话软绵绵的。
陈浩揽着女朋友,脸上尽是炫耀。
“姐,这是我女朋友,赵婷婷。”
陈晓雨点头。
“你好。”
赵婷婷上下打量着陈晓雨,目光带着打量的意味。
“你就是晓雨姐啊,听浩浩说你在广州上班。”
陈晓雨嗯了一声。
“是,在广州。”
赵婷婷笑了笑。
“广州挺不错,就是房价应该很吓人吧?”
她说这话时,眼神里隐着点优越。
陈晓雨没接腔。
吃饭时,王秀琴一个劲给赵婷婷夹菜。
“婷婷,多吃点,别拘着。”
赵婷婷笑得甜甜的。
“谢谢阿姨。”
陈浩揽着女朋友,忍不住显摆。
“姨,我给婷婷买了套新房,在县城最好的小区。”
周桂兰笑得合不拢嘴。
“浩浩有出息了。”
陈浩得意洋洋。
“那当然,我现在在事业单位上班,将来肯定前途大着呢。”
陈晓雨低头扒饭,一句没插。
她拿筷子在碗里拨着米粒,一口都咽不下去。
饭后,陈浩把陈晓雨拉到一边。
“姐,你啥时候也买套房啊?”
陈晓雨抬眼。
“还早,广州的房太贵了。”
陈浩笑出声。
“姐,真买不起就回来发展,在广州老租房,多不合算。”
陈晓雨看着表哥那张脸。
那张脸上满满都是优越。
她的手指捏紧衣角,指甲在掌心划出痕。
可她一句也没回。
因为说了也没用。
04
2017年,陈晓雨终于在广州买下了房。
是一套六十平的小两居,位于番禺区。
总价一百八十万,她付了六十万首付,贷了一百二十万。
那六十万,是她三年攒下的积蓄,再加上朋友借来的十万。
签合同那天,她手一直抖个不停。
那是她人生里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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