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风里传来孙曼曼这句歇斯底里的挑拨,李建国脚下的军胶鞋连个停顿都没有。
抢他的烤鸡?借这群细皮嫩肉的废物十个胆子,他们连这漫天大雪的夜路都走不明白。
他把双手揣进大衣兜里,踩着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头也不回地扎进了风雪中。
狗咬狗的戏码看一眼就够了,自家热炕头上还有个娇软媳妇等着投喂呢。
刚走到村西头那间破草棚前,一股淡淡的松木烟火气就迎面扑来。
李建国推开那扇刚修补好的木门,屋里的热浪瞬间把身上的寒气驱散得一干二净。
沈清秋正缩在热炕头,双手捧着脸颊眼巴巴地盯着门口。
一见他回来,那双桃花眼里瞬间亮起水光,她连滚带爬地趿拉着布鞋下地。
“你可算回来了!”
她拽住李建国的袖子上下打量,确认没缺胳膊少腿,提着的那口气才彻底松了下来。
“外面雪下得那么大,你要是迷了路可怎么办?”
李建国反手把木门栓死,又扯过一块破麻袋片把窗户缝挡得严严实实。
“哥闭着眼睛都能摸回来。”
他走到灶台边,拍了拍手上的雪水,“饿坏了吧?今天咱吃顿好的。”
沈清秋愣了一下,指了指空荡荡的破瓦罐。
“吃什么?大队还没给咱们分口粮呢。”
李建国没接话,只是神秘一笑。
他转过身背对着沈清秋,意念直接沉入系统空间。
之前洗劫李家那一百多块钱和粮票,早被他在黑市系统里兑换成了硬通货。
下一秒,一块足有三斤重、肥瘦相间的带皮五花肉凭空出现在他手里。
紧接着是一小袋晶莹剔透的东北大米,外加八角、桂皮、冰糖几样精细调料。
当李建国把这些东西大剌剌地摆在灶台上时,沈清秋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尖叫出声。
“这……这是哪来的肉?”
她指着那块还带着鲜红血丝的五花肉,手指头都在微颤。
“变戏法变出来的。”
李建国拿起柴刀,利索地把五花肉切成两指宽的方块。
“你管它哪来的,这年头吃进肚子里长在自己身上的肉,才是真格的。”
沈清秋被他这套粗糙的道理噎得没了脾气。
但那肉红白相间,看着就让人直咽口水,她索性把疑惑全咽了回去。
李建国手脚麻利地生火热锅。
没一会儿,锅底的温度就上来了。
他连油都没放,直接把带皮五花肉倒进烧热的铁锅里。
“滋啦——”
一声脆响,肥肉里的荤油瞬间被高温逼了出来。
浓郁的猪油香气像炸弹一样在狭小的草棚里爆开,迅速霸占了整个空间。
沈清秋深吸了一口气,眼冒绿光,肚子很不争气地叫唤了一大声。
李建国听见动静,回头冲她挑了挑眉毛。
“去把大米洗了,用那个破瓦罐焖上,水没过一指骨就行。”
沈清秋连连点头,像接了什么神圣任务一样,端着米屁颠屁颠地去了角落的水缸。
灶台这边,李建国把炒出油脂的五花肉拨到一边,抓了一把冰糖扔进热油里。
糖稀熬出细密的枣红色小泡。
他手腕一抖,锅铲翻飞,迅速把肉块翻炒上色。
酱油、葱段、八角顺势下锅,高温激发出复合的香料味,最后他舀了一瓢清水倒进去。
“咕咚咕咚。”
汤汁翻滚,红烧肉那股霸道醇厚的香味彻底压不住了。
这种高热量蛋白质混合着糖分的香气,顺着茅草顶的缝隙和门缝,丝丝缕缕地钻进了外面的风雪中。
此时,知青点大院外。
几个因为没抢到米汤而出来捡柴火的男知青,正冻得直跺脚,嘴里骂骂咧咧。
突然,一阵夹杂着浓烈肉香的怪风卷了过来。
戴眼镜的男知青鼻子抽动了两下,猛地停下脚步。
“你们闻到了吗?啥味儿?”
旁边的人冻得嘴唇发紫,吸着鼻子闻了闻,眼珠子瞬间就红了。
“肉!这是炖大肉的味道!”
几个饿了一整天的小伙子像被施了定身法,喉结疯狂上下滚动。
口水不受控制地在口腔里泛滥,连胃酸都跟着往上涌。
“是谁家在炖肉?这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戴眼镜的男知青循着味儿往前走了几步,伸长了脖子四处乱嗅。
可这荒郊野外的白毛风一阵接一阵,风向乱得很。
那股勾人的肉香味飘忽不定,打个旋儿就散了,根本找不到源头。
“该不会是孙曼曼说的那样,真是那个叫李建国的在偷吃?”有人酸溜溜地嘀咕。
“拉倒吧你!”
另一个满脸冻疮的男知青嗤笑出声,用力往雪地里吐了口唾沫。
“村西头那个破庙四面漏风,他能在那儿活过今晚就算命硬。”
“还炖肉?他要是能在那种破地方炖肉吃,我把地上的雪生嚼了!”
几个知青找不到肉香的来源,只能在风地里干咽着口水。
饥寒交迫下肚子里更空了,最后只能抱着几根烂木头跑回冰冷的宿舍硬扛。
而此时的破草棚里,大火收汁完毕。
一块块红润透亮、包裹着浓郁酱汁的红烧肉被盛进豁了口的粗陶大碗里。
颤巍巍的肉块散发着诱人的油光,汤汁粘稠得能拉丝。
旁边是蒸得粒粒分明、冒着热气的东北大米饭。
李建国递给沈清秋一双削好的木筷子。
“趁热吃。”
沈清秋捧着碗,夹起一块五花肉放进嘴里。
肥肉入口即化,瘦肉软糯入味,咸甜交织的肉汁在舌尖上轰然散开。
这种顶级美味的冲击,让她感动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她扒了一大口白米饭,连声夸赞:“这也太好吃了!”
“慢点扒拉,锅里还有。”
李建国自己也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往嘴里送,动作豪迈。
满级体质对能量的消耗极大,这一锅红烧肉大半进了他的肚子,化作源源不断的热流。
两人谁也没说话,屋里只有筷子碰碗和吞咽的响声。
在这零下三十多度的北疆荒野,外面狂风呼啸,屋内却热气腾腾满嘴流油。
这才是神仙过的日子。
锅底的一点肉汤都被沈清秋拿米饭拌着刮干净了。
她摸着微微鼓起的小肚子,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带着肉香的饱嗝。
刚打完她就羞红了脸,赶忙捂住嘴,眼巴巴地看着李建国。
李建国把空碗往灶台上一堆。
伸手揽过她的肩膀,把人带进了自己宽厚的怀里。
沈清秋顺从地靠着他的胸膛,听着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隔着单薄的衣料,她能感受到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滚烫温度。
这一刻她只觉得就算外面天塌下来,都有这双宽阔的肩膀顶着。
灶洞里的柴火已经烧成了暗红色的炭火,偶尔爆出一两个火星。
屋里的温度高得让人犯困,沈清秋的眼皮开始打架。
李建国粗糙的大手一下一下顺着她柔软的头发,眼神却深邃得像窗外的夜色。
空间里的这批精细粮食和肉是应急用的。
真要在这个大草原上扎下根过好日子,光靠那点从城里顺来的钱票可远远不够。
这里背靠大山,满山的野猪、傻狍子、黑瞎子。
那些才是真正源源不断的大肉库。
“建国,咱们以后的口粮怎么办?”
沈清秋半眯着眼睛,声音像小猫一样慵懒,透着一丝对未来的忧虑。
她虽然没问今晚这些东西哪来的,但心里也清楚这不是长久之计。
坐吃山空这个词,从小受过良好教育的她比谁都懂。
李建国低下头,粗硬的胡茬在她发顶上轻轻蹭了蹭。
“这你不用操心。”
他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炕沿,脑子里已经勾勒好了明天的进山路线图。
神级枪法加上满级体质,他现在就是这片兴安岭余脉的活阎王。
只要进山,那就是满载而归的单向进货。
“睡吧,好好歇一晚。”
李建国摸着她柔顺的长发,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他的视线越过窗户缝,看向外面漆黑连绵的大山。
“空间里的存货是不多了,明天一早,哥进山给你弄头大家伙开开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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