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一盏茶的时间前。
陈桥驿,边军大营外。
一队皇城禁军骑兵杀气腾腾的纵马而来,瞧那架势,这百余禁军骑兵是想要直接跃马闯进边军大营。
“列阵——”
“擅闯营门者,格杀勿论!”
营门处,当值的边军校尉一声令下,值守营门的边军士兵随即列阵迎敌。
顶在最前面的重甲长枪兵弓步下蹲,将手中的长枪置于据马之上;
居中位置的,是手持盾牌短刀的刀斧手;
压阵的弓弩手早已张弓搭箭,将锋利的箭矢对准来犯之敌。
驾,驾,驾!
吁——
疾驰而来的禁军骑兵阵中,领兵的皇城禁军副将萧策,自然也看清了边军大营外值守的兵士,已经摆出了列阵迎敌的姿态。
但,他却只是稍微勒紧了一下胯下战马的缰绳,放缓速度后继续冲着边军营门策马而去。
同时,下令让身边的传令兵向值守的边军喊话:
“朝廷急令,圣旨到——”
“九边总督、平虏大将军、总兵官陈楚言接旨!”
然而,值守营门的边军将士仿佛像是没听见一般,依旧保持列阵姿势,面对近在咫尺的禁军骑兵岿然不动。
见状,萧策心中大怒,继续策马冲刺。
他倒要看看,这帮边关来的臭丘八,到底有几个胆子,胆敢阻拦皇城禁军的大驾。
“弓弩手,放箭!”
数百步外,值守营门的边军校尉可不惯着萧策,果断下令弓弩手放箭。
嗖!
嗖嗖!
嗖嗖嗖!
下一刻,数百支箭矢如流星划破长空,带着呼啸的破风声先后扎进地面,在禁军骑兵的必经之路上划出一道警戒线。
吁——
在边军弓弩手的飞箭示警下,傲慢的皇城禁军副将萧策被惊出了一身冷汗,赶忙勒紧战马缰绳,强行把战马勒停下来。
而萧策勒停战马的地方,距离边军弓弩手用箭矢划出来的警戒线,仅几步之遥。
他甚至都能清楚的看见箭矢的飞行轨迹,以及锋利的箭头,狠狠扎进地面发出的锵锵声。
紧跟其后的其余禁军骑兵,也纷纷效仿副将军萧策的样子强行勒住战马缰绳,不敢跨越警戒线半步。
马背上的萧策喘着粗气,两只眼睛里面都快要喷出火来了。
正当他准备对值守营门的边军将士兴师问罪之时,远处边军大营中突然传来阵阵呐喊声。
萧策竖起耳朵一听,分明听见了营内的边军将士,正齐声高呼着:
“吃大都督的饭,穿大都督的衣,听大都督的令,为大都督打仗!”
好嘛,这一听;
差点没把身为‘当朝皇帝大舅哥’的萧策,鼻子都给气歪了。
好你个陈楚言,你好大的胆子,好大的野心,竟敢拿着朝廷的钱粮,养你的私兵?
与此同时。
边军大营内,校场高台上。
陈楚言看着被河西镇总兵林良钰披在身上的黄袍,确切来说应该是一件明黄色的龙袍披风才对。
尽管,这一幕已经在他的脑海中预演过无数次。
但,真当这一天来临的时候,陈楚言虽不至于慌慌张张连滚带爬,却也没有那么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即便是众将士对于‘黄袍加身,将军称帝’这件事都已心知肚明,可三辞三让的戏该演还得演下去。
所以,在面对河西镇总兵林良钰,强行给自己披一件黄袍的举动之时,陈楚言在短暂的‘惊愕’过后,随即表现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厉声呵斥道:
“林良钰,本都督自认待你不薄,你何故害本都督至此啊?”
扑通一声响。
河西镇总兵林良钰直接跪在陈楚言面前,动情的说道:“大都督,末将万死也不敢有加害大都督之意;”
“末将今日,斗胆为大都督身披黄袍,乃是为边军将士、天下苍生请命而来;”
“大虞皇朝国祚延续至今,早已不复当年盛世荣光,而今光启皇帝昏聩无能,刚愎自用,宠幸妖妃,致使外戚干政专权;”
“朝堂之上,奸佞辈出,贪官污吏,结党营私;”
“江南各地,藩王携兵自重,横征暴敛,民不聊生;”
“天下百姓,苦虞久矣啊!”
说到此处时,林良钰早已双眼泛红,声音发颤。
他哽咽着,继续说道:“如今四海之内,唯有大都督德才兼备,唯有大都督能救天下百姓于水火之中,再造强汉盛世;”
“我等,愿奉大都督登临九五,即皇帝位!”
哗!
林良钰此话一出,校场高台上的各镇总兵,亦是在第一时间齐刷刷跪倒在陈楚言面前。
齐声高呼:“我等,愿奉大都督登临九五,即皇帝位!”
校场上,那一营正在领饷的一万边军士兵,亦是跟随着高台上各镇总兵的脚步,如同‘人浪’一般争先恐后的跪成一片。
边军将士们齐声吼道:“我等,愿奉大都督登临九五,即皇帝位!”
“我等,愿奉大都督登临九五,即皇帝位!”
“我等,愿奉大都督登临九五,即皇帝位!”
“……”
话分两头说。
同一时间,边军大营营门之外。
传旨而来的皇城禁军副将萧策,依旧被那值守营门的边军校尉,阻拦在营门之外。
那年轻的边军校尉一身傲气,在核验来人身份后让萧策继续候着,说已经派人前去禀报了。
此时,马背上的萧策,正憋着一肚子的邪火没地儿撒。
陈楚言这个狗东西,拿着朝廷的钱养他的私兵也就算了;
可他麾下区区一个边军校尉,就胆敢在京畿重地、皇城脚下,阻拦他这个前来传旨的禁军副将;
并且,还是在萧策已经亮明身份,亮出了镌刻着‘如朕亲临’字样的金字腰牌后,依然不让前来传旨的禁军骑兵入营;
陈楚言麾下的这帮边军臭丘八,这是连当今圣上都没有放在眼里啊!
这,还了得?
也难怪在此之前,九边总督、平虏大将军、总兵官陈楚言,在率边军奉诏进京勤王,平定秦王之乱后,朝中大臣对其评价会褒贬不一,两极分化。
有人称赞,九边总督陈楚言是皇朝柱石,中兴之臣;
也有人认为,统领大虞皇朝九边重镇80万大军的陈楚言,已经具备了携兵自重,欺君犯上的客观条件。
为此,两派朝臣争执不休,在朝堂上大吵了七天。
最终,还是光启皇帝李璟安亲自拍板,以‘怀柔之策暂行安抚,待查实罪证再行定夺’,这才算是有了定论。
而身为当朝‘内阁首辅嫡长子,皇上宠妃亲大哥’的禁军副将萧策,也是倾向于陈楚言有携兵自重、欺君犯上之嫌。
今日,在边军大营的所见所闻,更是让萧策坚定了自己的看法。
他已经拿定主意,宣旨回京后,第一件事就是面见皇上,弹劾陈楚言。
就在这时,边军大营内再度传来兵士的呐喊声。
萧策竖起耳朵再听,却被大营内边军将士的呐喊声吓得面无血色,险些跌下马背。
连他身后随行的禁军骑兵,也被再度响起的边军将士的呐喊声,吓得连连策马后退几步。
只听得偌大的边军大营内外,俱是重复着同样的怒吼:“我等,愿奉大都督登临九五,即皇帝位!”
“我等,愿奉大都督登临九五,即皇帝位!”
“我等,愿奉大都督登临九五,即皇帝位!”
嗡的一声,萧策的脑袋瓜一下子就炸开了。
狗日的陈楚言,你拿朝廷的钱,养你的私兵也就算了。
你,你竟然还想造反当皇帝?
真让你一个私盐贩子出身的边塞臭丘八当了皇帝,本将军‘禁军副将、皇亲国戚’的尊贵身份和地位,岂不是要洗白白了?
不行,本将军得马上回京禀报圣上,戳穿你这个大逆不道之徒的真面目。
萧策也不傻,都这个时候了,哪还顾得上传旨?
再不跑,怕是要被这帮兴兵造反的边塞臭丘八砍了脑袋来祭旗了。
他当即就拨转马头,带着麾下百余禁军骑兵望风而逃,直奔大都皇城方向。
仓促间,连圣旨和金腰牌从身上遗落都没有发现。
等边军大营内,接到通报的都督府殿前内卫(亲兵)指挥使霍无忌赶到时,前来传旨的禁军副将萧策,早已经跑得没影儿了。
只留下,一道圣旨和一块金字腰牌。
霍无忌摊开圣旨只瞟了一眼,顿时眉头紧锁。
下一刻,却是计上心来,当即拿着圣旨和金腰牌折返大营,直奔校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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