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进盛川,从基层做起。第二,你自己出去找工作。三个月内你要是能靠自己在外面站稳,我以后不逼你回来接班。”
我当时眼睛就亮了。
还有这种好事?
这不就是官方批准我继续摆烂三个月吗?
我立刻答应:“行。”
我爸冷笑:“你别高兴得太早。你要是连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你那套‘我就是个废物’的理论,终于就有现实依据了。到时候你给我老老实实回来。”
我心想那更好啊。
找不到工作,我就能拿着失败证明堂堂正正躺平了。
这辈子继承的都只能是被窝里的时光。
于是第二天,我就开始投简历。
为了保证这场“废物认证计划”具有绝对公信力,我做了很多准备。
首先,我用的是我妈的姓。
外界只知道王董有个独生女,具体叫什么,长什么样,几乎没人知道。我爸防商业联姻、防绑架、防媒体乱写,防得像家里养了只国宝。
其次,我简历写得极其朴实。
别人写“主导校园项目,带领团队完成千人活动”,我写“参与过学生组织工作,偶尔负责统计名单”。
别人写“熟练掌握数据分析、商业建模、Office软件”,我写“会做表格,但格式不一定好看”。
别人写“抗压能力强,适应快节奏工作环境”,我写“情绪较稳定,不容易当场崩溃”。
最关键的是,我投了很多公司。
消费品、互联网、咨询、品牌、公关、新媒体,甚至连一家做智能家居的我都投了。我的策略很简单——广撒网,多被拒,没有一款适合我。
结果第一周,我就发现事情不太对。
投出去的二十多份简历里,有十二份约了面试。
我还没来得及惊讶,第二周,更不对了。
我去了七场面试,本以为能拿满七张“谢谢参与”,结果有四家让我进了下一轮。
而启曜,是第四家。
我盯着那条复试短信看了一会儿,忽然有种很微妙的危机感。
如果一家看错我,叫偶然。
两家看错我,叫运气差。
四家一起看错我,这就很像我和这个社会之间,有一个人出了问题。
第二天,我去启曜复试,决定狠狠干一票大的。
这轮是群面,八个人,一张长桌,题目是给一款销量下滑的饮料做年轻化重启方案。
这种题,对正常求职者来说,是展示专业能力的舞台。
对我来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自毁行动。
一开场,左手边那个穿浅灰西装的男生就进入状态了,张嘴就是“用户心智品牌认知情绪价值”。对面那个女生更厉害,笔记本摊开,逻辑图画得像马上要融资。
我坐在最边上,低头拧矿泉水瓶盖,表现得像误入现场的观众。
讨论进行到第十五分钟,所有人都很投入,大家从产品定位聊到社媒传播,从联名玩法聊到圈层渗透,场面热闹得像八个人合伙在抢天使轮。
可我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因为他们讨论的前提,根本就有问题。
那款饮料叫“青轻气”,包装绿得很努力,文案写着“年轻人的轻负担选择”,可我一看到PPT,就想起我家冰箱里那种我爸拿来陪饭吃的降糖酸奶。
不是它不好,是它根本不像给年轻人喝的。
主持人提醒还有五分钟时,终于有人想起了我。
“王小小,你有补充吗?”
我本来想说没有,忽然又觉得,这么好的自毁机会不能浪费。
于是我开口了。
“有。”我说,“我觉得它最核心的问题,是它长得像我爸会主动推荐给朋友的东西。”
现场一下安静了。
我继续说:“你们一直在讲怎么让年轻人喜欢它,但我觉得年轻人不是不喜欢这个功能,是不喜欢被一个看起来像领导体检礼品的东西教育自己。”
对面那个灰西装男皱眉:“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别再硬装懂年轻人了。”我把PPT往后一推,“不如直接承认自己以前包装得像保健品,现在重新做人。年轻人最烦假装,反而对认错接受度很高。”
短发女生有点犹豫:“会不会太冒险了?”
我说:“它都跌三年了,再安全一点,是准备安全地退出市场吗?”
空气一静。
然后主持人突然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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