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思路可以展开讲讲。”
我心里一沉。
坏了。
我随手乱说的东西,怎么好像说中了。
接下来五分钟,我被迫把这套“先认怂再重启”的思路讲完了。讲完以后,我自己都觉得很荒谬,因为我原本只是想让这家公司看清,我不适合这种正经职位。
半小时后,复试结果出来。
我,第一。
我看到结果的时候,整个人都麻了。
灰西装男走过来,表情复杂地看着我:“你之前是做快消的吗?”
我说:“不是。我之前主要负责活着。”
他明显以为我在凡尔赛,笑得很勉强:“你挺幽默。”
我一点也不幽默。
我只是觉得人生开始有点惊悚。
更惊悚的是,启曜不是个例。
接下来几天,我像被整个求职市场集体盯上了。
有家公司问我怎么看待加班。
我说:“加班得看目的。如果只是为了让领导觉得你很忙,那不如直接给领导演一段杂技。”
面试官笑了,说我很有边界感。
有家公司问我为什么想做品牌。
我说:“因为我不喜欢看一些很烂的广告还假装自己被打动了。”
对方眼睛一亮,说我有消费者同理心。
还有一家公司问我如何理解团队协作。
我说:“别让最会做事的人,顺便承担最会善后的义务。”
对方沉默两秒,说我对组织关系有天然洞察。
我真的很想问他们一句——
你们平时都从哪儿招的人?
怎么我这种嘴一张开就像随时准备给公司挑刺的人,也能被包装成“有洞察力有想法有破局视角”?
林晚晚知道我的近况以后,几乎每天都来我家看笑话。
那天下午,她来蹭我妈烤的小饼干,一进门就问我:“今天又收到几家?”
我面无表情地举起手机。
三封offer,两封终面邀请,还有一条HR微信,语气热情得像要和我结婚。
林晚晚倒吸一口气:“王小小,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去开过天眼了?怎么别人面试靠背题,你面试靠怼人,还能拿这么多?”
我咬着饼干,幽幽道:“我怀疑他们招聘指标没完成。”
“也有可能。”她一本正经地点头,“也可能他们觉得你好用。你这种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说话不拐弯,而且每次都拐对地方。”
我呵呵两声。
“别不信。”林晚晚看着我,“你从小就是这样。你不是没脑子,你是嫌费劲,所以不爱用。可一旦用起来,通常还挺准。”
我正想反驳,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我爸下楼了。
他平时回家晚,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回来得早。他看了眼客厅里摊着的几份offer打印件,目光落在我身上,语气很平静:“挺热闹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
林晚晚非常识趣,立刻站起来:“叔叔,我突然想起来家里煤气没关,我先走了。”
她跑得比被追债还快。
客厅里瞬间只剩我和我爸。
我爸坐到单人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文件,慢条斯理地问:“这些是什么?”
“广告传单。”
“你最好别逼我笑出声。”
我只好老实交代:“面试结果。”
“都是你的?”
“嗯。”
他拿起一份,看了两眼,又放下:“你不是说,自己什么都不会?”
“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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