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然后拿着我的推荐信去找工作。以后大家还是师生。”
“我不需要您的推荐信。”
“你确定?”
他停了一拍。
“你这几个月投出去的简历,本校留任、中科院、交大。这三个课题组长,我都跟他们聊过了。”
“……您跟他们说了什么?”
“该说的。你是我带了三年的学生,我当然有义务如实评价你的学术能力和团队协作精神。”
我的手攥紧了被角。
“陆念,我不是在威胁你。我是在告诉你现实。学术圈就这么大,你得罪了我,你以后去哪?”
我挂了电话。
下午三点我去了院长办公室。
周院长桌上摆着保温杯,里面泡着枸杞,水雾从杯口飘出来。
“陆念是吧。坐。什么事?”
“周院长,我来反映韩正邦教授在论文署名上的问题。”
他喝了一口枸杞水。
“哪篇论文?”
“上月发表的那篇。一作署名韩越,但全部实验和撰写是我独立完成的。韩越没有任何实际贡献。”
“署名的事嘛,你跟韩老师好好商量。导师安排署名,很正常的。”
“一个没参与过实验的人挂一作,这叫安排?”
“你怎么证明他没参与?有会议纪要吗?”
“课题组不做会议纪要。”
“那就是他说他的你说你的嘛。”周院长拧上保温杯盖,往椅背上靠,”我跟你说句实话。韩老师是学院的学科带头人,今年申报院士。这个节骨眼你搞这些事,学校怎么看你?”
“所以因为他评院士,学术不端就不查了?”
“谁说学术不端?你这话注意分寸。”他坐直了,”你有第三方鉴定吗?有独立调查报告吗?没有,这种话不能乱讲。传出去对你影响很大。”
我站起来。
“周院长,如果学院不管,我走其他渠道。”
“什么渠道你自己掂量。”他端起保温杯,”你还有半年毕业,别耽误自己的前程。年轻人嘛,吃亏是福,看开点。”
出院长办公室的时候,手机振了三下。
韩越发来一条群消息:”各位同学,经韩老师批准,从本周起,702实验室的仪器使用权限由我统一审批。使用仪器需提前一天填写申请表,经我确认后方可操作。附件是申请表模板,请大家配合。”
紧接着是他的私聊。
“念姐,你那个新课题的原始数据我已经拷了一份,放在我U盘里了。开题报告用得上。我在致谢里写了你名字,不客气哈。”
同样的竖大拇指表情包,同样的卡通猫。
他把我的一作拿走了,名字放进致谢。
现在他把我新课题的数据也拿走了,名字还是放进致谢。
陆念,全组最好用的致谢工具人。
晚上十一点,宿舍熄灯之后,我在被窝里打开了韩正邦不知道的那个邮箱。
写了一封邮件。
收件人的后缀是.nl。
那家期刊的出版社总部注册地在荷兰。赵建平管得了中国区的编委,管不了阿姆斯特丹。
附件是全部原始数据、操作日志、实验室进出刷卡记录,和韩越发给我的每一条让我帮他整理数据的微信截图。
发送。
屏幕弹出提示:邮件已送达。
手机又亮了。课题组群。
韩正邦发了一条:”今天教授会上跟几位同事通报了课题组的近况。大家都很关心陆念。另外我已跟辅导员确认,下周一下午进行心理评估,陆念务必参加。”
下面十几条回复。
“收到。”
“好的韩老师。”
“收到。”
二十三个人的群,没有一个人替我说一句话。
那封飞向荷兰的邮件,是我最后的路了。
“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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