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安安静静地跟着我的脚。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我看着这团黑色的影子,突然觉得心里发毛,再也没有了刚才玩闹的心思。
那天之后,奶奶反反复复地叮嘱我,不管是和谁玩,都绝对不能再踩别人的影子,也不能让别人随便踩自己的影子。每次我出门玩,她都会站在门口,再三嘱咐,生怕我再犯忌讳。
我嘴上答应着,心里却还是半信半疑。小孩子的记性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没过几天,就把奶奶的话抛到了脑后,只当是大人用来吓唬小孩的谎话。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就是这一次不经意的踩影子,一句没放在心上的告诫,竟会在往后的十几年里,像一道甩不开的诅咒,死死地缠着我,让我陷入无尽的恐惧和诡异之中,再也无法挣脱。
而那棵沉默伫立的老槐树,和阿树奶奶那双深邃浑浊的眼睛,仿佛早已看透了一切,静静等待着那场因影子而起的灾祸,缓缓拉开序幕。
第二章 失控的影子
自那次踩影子事件过后,日子看似恢复了平静,我依旧每天和小伙伴们在村里四处玩耍,上山摘野果,下河摸鱼虾,渐渐把不能踩影子的规矩忘得一干二净。
只是从那以后,我总能感觉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最先出现异常的,是我自己的影子。
一开始,只是偶尔在傍晚光线昏暗的时候,我低头走路,会发现自己的影子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它不再乖乖地跟着我的脚步移动,有时候我停下脚步,它却还在缓缓地往前挪动;有时候我抬手,它却迟迟没有动作,像是反应迟钝了很多。
我以为是光线的问题,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渐渐地,这种异常变得越来越明显,越来越频繁。
那是一个阴天的傍晚,天空乌云密布,没有夕阳,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光线里。我和小伙伴们玩到天黑才回家,独自走在狭窄的巷子里,路边的路灯坏了几盏,忽明忽暗,光影斑驳。
我低头看着脚下的影子,因为光线昏暗,影子很淡,轮廓模糊不清。可就在我一步步往前走的时候,我突然惊恐地发现,我的影子,竟然脱离了我的脚,独自向前挪动了一小步。
那一刻,我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脚步猛地顿住,呆呆地站在原地,不敢动弹,眼睛死死地盯着脚下的影子。
我停下了,可那道淡黑色的影子,却依旧保持着站立的姿势,没有跟着停下,反而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微微晃动着,像是在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风一吹,路边的杂草晃动,影子也跟着晃动,可那晃动的幅度,和风吹草动的节奏完全不一样。
我吓得浑身发抖,牙齿忍不住打颤,想跑,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根本挪不动脚步。我死死地盯着那道影子,心脏狂跳,几乎要跳出胸腔。
过了几秒,影子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慢慢贴合回我的脚下,恢复了正常。
我再也不敢停留,拼尽全力往家里跑去,一路跌跌撞撞,气喘吁吁地冲进家门,扑进奶奶怀里,哭着把刚才看到的一切告诉了她。
奶奶听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手紧紧地抱住我,眼神里满是惊恐和自责,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造孽啊,造孽啊,还是来了,还是躲不过……”
那天晚上,奶奶一夜没睡,她找出了家里珍藏的、太奶奶传下来的桃木符,小心翼翼地系在我的脖子上,又在我的床头撒了糯米,房门上挂了八卦镜,忙前忙后,神情凝重。
“小远别怕,有奶奶在,没事的。” 奶奶一边安抚我,一边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脚下的影子,语气里满是担忧,“都是奶奶没看好你,不该让你碰那忌讳的东西……”
我抱着桃木符,那桃木符被磨得光滑温润,带着一丝淡淡的木香,可我却依旧觉得浑身发冷,心里的恐惧丝毫没有减少。我躺在床上,不敢关灯,眼睛一直盯着脚下的影子,生怕它再做出什么诡异的举动。
那一晚,我彻夜未眠,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本以为有了桃木符和糯米护身,那些诡异的事情就会消失,可我没想到,这仅仅只是开始。
从那以后,我的影子变得越来越失控。
白天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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