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的别墅比想象中更为低调奢华,融合了现代设计感的中式庭院。
车子驶入大门后,又开了近十分钟,才在主体建筑前停下。
林风眠不禁在心中暗叹了一声:
今天真是开眼了。
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林风眠刚一下车,就看见沈允初已经站在台阶上等着。
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雀跃,她身后,一位气质温婉、保养得宜的夫人含笑站在那里,
正是沈允初的母亲傅云秀。
“伯母好。”
林风眠走上前,礼貌地问候。
“你就是眠眠吧?”傅云秀热情地迎上来,拉住了林风眠的手。
上下打量着,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喜爱。
“快进来快进来!允初这孩子,从采风回来就一直念叨你!”
“伯母过奖了。”
os:好热情,有点招架不住啦!
进了客厅,佣人立刻奉上温度适宜的茶和精致的点心。
傅云秀拉着林风眠在沙发上坐下,问了些家常。
又感慨她一个人在京大任教的不容易,话语间满是关怀。
沈允初则依偎在林风眠身边,时不时插几句话。
聊了一会儿,林风眠想起此行的原因,便主动问:
“允初,你之前说语文上的困难,有最近的试卷或练习吗?可以先看看。”
沈允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飞快地说:
“哦!那个……试卷在楼上书房呢,我去拿!”
说完就蹭蹭蹭跑上了楼。
傅云秀看着女儿的背影,有些无奈又宠溺地对林风眠笑了笑:
“这孩子,风风火火的。”
很快,沈允初拿了几份卷子下来,递给林风眠。
林风眠接过来,目光落在分数栏上——语文:108,112,105……
都在100分以上,在圣祈高中这样的学校里,绝对算得上优秀。
林风眠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沈允初,慢悠悠地问:
“这就是你说的……好难?”
沈允初的脸一下子涨红了,眼神躲闪,嗫嚅着:
“呃……那个……是、是阅读理解!对!阅读理解我总是抓不住重点!”
她越说越小声,显然自己也觉得这个借口站不住脚。
林风眠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倒也没生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把卷子放到一边。
小姑娘这点小心思,她哪里看不明白。
傅云秀在一旁看着,也明白了七八分,忍着笑打圆场:
“我们初初这孩子,语文底子是有,可这阅读理解和作文的深度上。
确实还欠点火候,眠眠,以后你若有空,还得麻烦多提点提点她。”
林风眠听得出傅云秀话语里不仅仅是客套。
“伯母您太客气了,允初很聪明,基础也好,只要方法得当。
多揣摩文本,提升会很快的,以后若真需要,我一定尽力。”
时间在闲谈中悄然流逝,窗外的天色渐渐染上暮色。
佣人悄无声息地走过来,低声提醒晚餐已经备好。
傅云秀这才恍然:“瞧我,光顾着聊天了,眠眠,今晚一定要留下来吃顿便饭。
尝尝我们家厨师的手艺,可不许推辞。”
林风眠本意是想看看试卷、简单聊几句就告辞,但傅伯母态度恳切。
沈允初也眼巴巴地望着她,她实在不好再拒绝,便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就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沈允初高兴地几乎要跳起来,立刻挽住林风眠的胳膊。
“走走走,眠眠姐,我带你去餐厅!”
餐厅宽敞明亮,一张长长的黑胡桃木餐桌显得庄重而典雅。
沈鸿山——沈允初的父亲,已经坐在了主位。
他气质儒雅沉稳,虽已有些年纪,但眼神锐利,看得出久经商场磨砺出的气度。
他见到林风眠,态度温和客气地点头致意。
傅云秀自然地走到沈鸿山右手边的位置坐下,沈允初也习惯性地挨着母亲坐下。
这样一来,长桌一侧只剩下两个并排的空位——
一个在主位左手边,一个在沈允初对面。
林风眠脚步顿了一下。
就在这时,沉稳的脚步声从旋转楼梯的方向传来。
沈即白出现在餐厅门口。
穿着简单的深灰色T恤和黑色长裤,少了几分正式和冷峻。
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但那股迫人的气场依旧存在。
他看到林风眠,深邃的眼眸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眸底沉了沉。
对着父亲和母亲微微颔首:“爸,妈。”
目光转向林风眠,语气是一贯的平淡无波:“林老师。”
林风眠也从容回视,颔首致意:
“沈先生。”
“冰块宝贝来了,快坐吧。”傅云秀笑着招呼。
“眠眠,你也快坐,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
林风眠听到这个称呼实在有点忍不住想笑。
冰块宝贝?
什么鬼!
沈即白迈步走向餐桌,目光先落向那两个空位,指尖在身侧微蜷。
随即在主位左手边的空位前停住,绅士地拉开了椅子,目光看向林风眠。
动作里带着一种自己都未察觉的笃定。
意思很明显。
林风眠神色自若,道了声谢,走过去,在他拉开的椅子上坐下。
清浅的栀子香淡淡飘来,是她身上的味道,萦绕在鼻尖。
沈即白这才在她旁边的位置落座,刻意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却觉得周身的空气都似被染上了她的气息,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心底那点异样的感觉,竟悄悄蔓延开来,挥之不去。
两人之间隔着分寸,空气中却似乎有什么东西,无声地凝滞了一瞬。
晚餐正式开始。
菜肴精致可口,席间沈鸿山和傅云秀偶尔问及林风眠的学业和工作,态度和蔼。
林风眠回答得体,不卑不亢,垂眸说话时眼尾的绯色浅浅漾着。
落在沈即白的余光里,竟格外清晰,他凝着眸。
看着她的侧脸,心底那点异样渐渐沉了底,生了根。
沈即白话很少,只是安静用餐,偶尔接过母亲递来的话题,简短回应两句。
可注意力却总不自觉地偏向身侧。
她抬眸的弧度,夹菜的小动作,甚至轻抿茶水的模样,都一一落进他眼里。
刻在他心上。
他的存在感却极强。
即使不说话,那种沉静而强大的气场也笼罩着餐桌的一角。
林风眠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左侧的、若有若无的视线。
直到沈即白拿起公筷,指尖稳而沉,夹了一块鲜嫩无刺的鱼肉。
极其自然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放到了她的碟子里。
“林老师,请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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