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人看完电影从万象城出来，都九点多了。
周琳琳挽着张辰的胳膊，一路叽叽喳喳地说着刚刚电影里的情节，小香风外套换成了张辰的军绿夹克，袖子长出一截，显得人更娇小了。
“我跟你说，那男的就是没碰上我，要不我早给他治得服服帖帖的，还至于……”
“琳琳。”张辰适时打断她。
“嗯？干啥？”周琳琳仰起脸，路灯把她的轮廓照得毛茸茸的。
“先别说那些了，”张辰揉了揉肚子，“研究研究吃啥呗，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周琳琳歪头想了想：“嗯……整点烤串吧，热乎的。”
“行，那就烤串。”张辰答应着，“我家楼下的烧鸽子行吗？”
“能行，那家味儿挺好的。”周琳琳舔了舔嘴唇，“她家辣椒面特别香。”
“那走着。”
烧烤店就在小区外面，张辰把车直接停进地库，俩人溜达着走出来。
十一月的风带着股子凛冽，周琳琳缩了缩脖子，往张辰身边又贴了贴。
刚掀开店里的门帘，热气混着孜然香扑面而来。老板娘花姐正站在柜台后算账，抬眼就看见他俩。
“来了啊辰儿！”花姐嗓门洪亮，目光落在周琳琳身上，“呦，琳琳大美女也来了，稀客啊！这大冷天的，快进来暖和暖和。”
“嗯呐，这一段时间不来就总想你们家这口烤鸽子。”周琳琳也不认生，蹦跶着上前，“花姐，你看我新做的指甲好看不？”
她伸出两只小手在花姐面前显摆，指尖的细闪在暖黄灯光下blingbling的。
花姐放下账本，笑着端详：“好看，琳琳这小手做什么都好看，白白嫩嫩的。”
“你再看看呢，看有啥不一样的。”周琳琳就差把手腕子怼花姐脸上了，眼睛亮得像只邀功的小动物。
花姐当然明白她的小心思，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哟——这镯子可真配你，Tiffany的吧？”
“是吧~”周琳琳笑得见牙不见眼，“张辰送我的，今天刚买的！”
看到店里几桌客人都看了过来，张辰上前拽了拽她袖子：“行了，别在那儿臭显摆了，花姐还忙着呢。”
“啊好吧，”周琳琳这才反应过来，冲花姐摆摆手，“那你忙嗷花姐，等会儿再来找你唠。”
“行，你俩先坐着，等不忙了我跟你姐夫去跟你俩喝两杯。”花姐招呼旁边的小李，“带着他俩找个靠里的位置，暖和，先把菜点了。”
“那我俩先过去了花姐。”
“去吧去吧。”
坐下后没用菜单，张辰熟门熟路：“烤鸽子两只，一把豆皮儿、一把鸭舌、一份油边，牛羊肉各来十串，烤四个鸡翅，整个毛肚锅，再拍个黄瓜，就这些。”
“好嘞哥，喝点啥？”小李记着单。
张辰看周琳琳，她正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欣赏自己的指甲和手镯，头也不抬：“整点脾的。”
“六个龙干，一半凉一半常温的，”张辰补充，“鸽子和串都烤干一点啊，火候大点儿。”
“行，串等等就好，我先给你拿酒去哥。”
酒先上来了，两个大玻璃杯。张辰开了两瓶凉的、两瓶常温的，兑着各倒了半杯。
啤酒还是凉一点更爽口，但十一月的天儿，一口纯凉的下去拔脑子，兑一下刚好。
周琳琳迫不及待地举杯：“干杯！”跟张辰碰了一下，自己先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满足地“哈”了一声。
“你慢点喝，”张辰劝着，“别串没上来你先倒了，到时候我还得背你回去。”
“没事，我啥酒量你不知道吗，洒洒水啦~”周琳琳摆着小手，脸颊已经泛起淡淡的粉色。
“知道，”张辰故意拖长音，“啤酒一瓶半，白酒一两半嘛，完了跟你好哥们儿马桶兄再拜个把子。”
“瞎说！”周琳琳瞪大眼睛，筷子敲了敲桌子，“我、我之前那是让着你，怕给你喝坏了，影响你第二天上班！”
“是是是，你让着我，你最厉害了。”张辰给她杯里又添了点酒，“那今天不用让了，花姐这酒管够。”
周琳琳被哄得舒服了，嘻嘻笑着，低头继续摆弄手腕上的镯子，时不时对着灯光转一转。
张辰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的侧脸，暖黄灯光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花姐家的串上得很快，没一会儿就齐活了。
烤鸽子表皮焦脆，油边滋滋冒油，毛肚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花姐还额外送了份生腌蟹钳，说是今天刚腌的，下酒正好。
花姐夫老赵亲自烤的串，火候到位，撒料也匀。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电影里的渣男聊到音乐学院里的奇葩老师，再到周琳琳新做的指甲被多少人夸过。
期间花姐和老赵忙完高峰，也端着杯子过来喝了两杯，唠了唠家常。
不知觉间，地上多了十个空酒瓶。
当然，七个是张辰的，周琳琳就喝了三个，脸已经红扑扑的了。
“再来……再来一个！”周琳琳举着杯子，眼神已经开始发飘，声音却还挺亮。
张辰按住她的手：“行了，你到量了，再喝我真得背你了。”
“你背……你背就背，谁怕谁啊……”周琳琳嘟着嘴，但手已经软了，杯子里的酒晃出来一半。
张辰摇摇头，起身去吧台结账。
“吃好了辰儿？”花姐正擦着台面，看见他过来，往角落里瞥了一眼，“琳琳给自己整迷糊了？”
“嗯，眼神都直了，还嚷嚷着要酒呢。”张辰无奈地笑，“我得弄她先回了。”
花姐看着那个缩在椅子里、正对着自己指甲傻笑的姑娘，忽然说了一句：“这姑娘，真招人稀罕。没心没肺的，跟你挺配。”
张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周琳琳正试图用戴着手镯的那只手去抓烤鸽子，抓了三次才抓住，还乐滋滋地咬了一口。
他只是笑了笑，没接话茬。
“三百六十七，给三百五吧。”花姐低头看了眼账单，“蟹钳算姐送的。”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张辰扫码付款。
“你跟我客气个啥，常来啊，带上琳琳，姐爱看她在店里蹦跶。”
结完账，张辰走回座位。周琳琳已经歪在椅背上，眼皮半耷拉着，见他过来，还努力挤出一个笑：“辰哥……你回来啦……”
“嗯，回家。”张辰把她扶起来，从椅背上捞起她的小香风外套，想了想，又把自己的军绿夹克给她套上，拉好拉链。
周琳琳瞬间变成个圆滚滚的小粽子，袖子长出一截，下摆盖到大腿根，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儿。
“我的包……”她含糊地念叨。
“拿着呢。”张辰把香奈儿迷你CF拿在自己手上，一手搂住她的腰，“走了，跟花姐说再见。”
“花姐……拜拜……”周琳琳挥着那只被袖子吞掉一半的手，声音软绵绵的。
“哎，拜拜琳琳，常来啊！”花姐笑着摆手。
门帘一掀，东北十一月的冷风灌进来，张辰打了个寒颤。他把连帽衫的帽子也扣上，半扶半抱地带着周琳琳往小区走。
周琳琳走两步就歪一下，整个人往他怀里钻，嘴里还嘟囔着：“辰哥……你今天……今天真帅……”
“知道，你说过八遍了。”
“那……那再说一遍……”
张辰紧了紧搂着她腰的手，加快了脚步。亏的是距离不远，就隔一条马路，不然这温度，明天俩人都得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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