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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晨光刚漫过窗沿，我的指尖先一步感知到不安。
并非生物钟催促，是心底压着事，从清音周六站在客厅里，红着耳尖说“爷爷，我谈恋爱了”开始，我的双手就再也没法安稳。
那天她攥着校服裤边，指节绷得泛白，话音落时，我手中的青瓷茶盏猛地一颤，滚烫茶汤泼在桌沿，烫得指腹发麻，我却僵着没动。她转身回房的背影轻得像片云，关门声很轻，却像重锤敲在我心上。
我垂眸盯着自己的手，青筋在松弛的皮肤下突兀凸起，连脉搏都跳得慌乱。这双手陪我走过大半辈子，种过地、做过工、给女儿织过毛衣，也给清音换过尿布，如今却连端一杯茶都稳不住，只因为孙女一句轻飘飘的“谈恋爱了”。
清晨撑着身子坐起，床垫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是在附和我心底的躁动。指尖不受控地蜷缩又舒展，来回三次才稳住力道，指腹蹭过床单上磨旧的花纹，粗糙的触感没能让我清醒半分。
我坐在床沿愣了几秒，双腿垂在床边，脚还没敢踩进拖鞋。膝盖处的酸痛又隐隐传来，抬手按了按膝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裤渗进去，却缓解不了半分酸胀。这膝盖，是年轻时下地干活摔的，如今年纪大了，一到阴雨天、一用力，就会隐隐作痛。
缓了好一会儿，我才缓缓抬起脚，试探着踩进棉拖鞋，脚底触到柔软的棉絮，稍稍安定了些。扶着床头慢慢起身，腰腹肌肉微微发酸，腰杆也不自觉地弯了弯，又强行挺直，我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过苍老，我还想多护清音几年。
脚踩进棉拖鞋的瞬间，膝盖传来轻微的脆响，像是老旧零件在勉强运转，带着一丝钝痛，顺着腿骨慢慢蔓延开来。我扶着床头慢慢起身，腰腹肌肉微微发酸，腰杆不自觉地弯了弯，又强行挺直——我不能看起来太苍老，清音还需要我，我还想多护她几年，多看着她走一段路。
起身的动作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每动一下，身上的关节都像是在抗议，发出细碎的吱呀声。我抬手扶了扶床头的墙壁，指尖按在冰凉的墙面上，借力稳住身形，缓了足足十几秒，那种浑身发酸的感觉才稍稍缓解。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腿，皮肤松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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