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在原地，“你说什么？”
不等沈世霆回答。
柳依依突然捂着肚子，脸色苍白，嘴唇都在发抖。
“世霆，我肚子好痛……孩子会不会有事……”
沈世霆脸色大变，满脸紧张地将她横抱起来，急匆匆跑下阶梯。
我用力擦掉脸上的泪，扶着墓碑慢慢站起身。
一阵大风刮过来，墓前那张泛黄的B超照片被吹了起来。
“不！不要！我的孩子！”
我慌慌张张地追过去，伸手抓向空中，想把最后这点念想留住。
却不料脚下踩空了，整个人从楼梯上滚下去。
后脑勺涌出一阵温热，眼前越来越模糊，然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做了一个梦，像走马灯一样。
十岁那年，柳依依举着比她还高的拖把，凶巴巴地赶走了把我拽进男厕所的同学。
十八岁，我们牵着手站在从小长大的孤儿院门口，在满天星星底下许愿，说以后要一起过好日子。
二十五岁，她牵着我的手把我交给沈世霆，哭得稀里哗啦，红着眼眶威胁他不能对不起我。
下一秒，整个画面天翻地覆。
他们两个人光着身子叠在床上，呻吟喘息声此起彼伏地响。
“啊——！”
我猛地睁开眼，被医院的白炽灯刺得一阵恍惚。
肚子传来隐隐的绞痛，护士站在床边帮我拔掉针头。
“女士，你已经怀孕两个月了，自己不知道吗？”
“赶紧去缴费住院吧，再不保胎，子宫都别想要了。”
我愣在原地，摸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是我的孩子，回来找我了吗？
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我捂住嘴呜咽着哭出声。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我最想要的就是一个幸福的家。
沈世霆求婚那天，单膝跪地发誓会一辈子对我好。
他说，我们会儿女双全，子孙满堂，白头到老。
可现在……
我摸着肚子，咽下满嘴的苦。
忍着全身的疼，一步步挪到缴费窗口。
付款的时候，被告知卡里只剩两块钱。
我点开手机，是沈世霆发来的消息。
“够你坐公交车了，回来再给你买菜钱。”
我苦笑一声，跟工作人员道了歉。
走出医院，大雨哗哗地下起来，手机也没电了。
我翻遍全身的口袋，一分钱都找不到。
雨像石头一样砸在身上，又冷又痛。
不知道走了多久，才回到沈家。
我麻木地走进浴室，打开淋浴头。
身下突然传来一阵温热，低下头，才看见满浴缸的血水。
浴室门突然被推开，沈世霆公主抱着柳依依走进来。
“啊！”
柳依依吓得尖叫出声，眼眶都红了。
“阿予，我知道你怨我恨我，但也不用自残来威胁世霆吧？”
“你这样伤害自己，我的心好痛呜呜呜……”
沈世霆捂住她的眼睛。
“别看，她自作自受。”
他满眼冷漠看向我，烦躁地吼出声：
“你在这里恶心谁？还不滚出去！”
我光着身子被赶出浴室，滴了一地的血。
捂着绞痛的肚子回到房间，慌慌张张地拿出保胎药，抖着手一片片塞进嘴里。
迷迷糊糊睡到半夜，头顶突然一阵剧痛。
我睁开眼，沈世霆站在我面前，气得双眼通红，劈头盖脸地吼：
“叶浅予，我没想到你这么狠毒，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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