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生活(下)——————————————,各个生产队的人都来了。,自己先去办手续。陈观山坐在车辕上,百无聊赖地观察着四周。自开眼后,他看人时总忍不住“多看一层”——那些忙忙碌碌的人们,大多周身只有极淡的白光,像风中残烛。。,站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四十来岁,梳着整齐的分头。他周身的白光比旁人浓郁数倍,而且凝而不散,隐隐形成一层光晕。,那人的左手一直插在裤兜里,姿势很不自然。通过光晕的流动,他能“看见”那人手里握着什么东西——一块黑色的、散发着阴冷气息的物件。!就是牛棚下挖出来的那块!。他强迫自己低下头,用眼角余光继续观察。,突然转头看向陈观山的方向。目光对上的一刹那,陈观山感到一阵寒意——那不是普通的注视,像是能看透他的五脏六腑。,强行平复心跳和呼吸。手中胎记微微发热,周身那层本就稀薄的白光,被他下意识地压缩、内敛。,移开了。。他能感觉到,刚才如果不是胎记突然发热,自己可能已经被看穿了。?柳如眉的同伙?还是玄阴宗的其他人?,还好二叔拿着单据回来了:“好了,轮到咱们过秤了。山子,搭把手。”,过秤,搬进仓库。整个过程陈观山都低着头,尽量减少存在感。他能感觉到,那道阴冷的目光时不时还在扫过自己。
终于办完所有手续,二叔领了张收据,推着空车准备离开。
“陈守业同志,等一下。”
那个中年人直接走了过来,脸上倒是挂着温和的笑:“我是县里派下来的工作组的,姓张。”他从身上掏出工作证晃了晃,“想跟你了解点情况。”
二叔连忙站直:“张同志您问。”
“你们村后山,是不是有个旧牛棚?”
陈观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有,去年塌了。”二叔老实回答。
“最近有没有看见什么陌生人在那儿活动?”张同志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陈观山,“尤其是……戴眼镜的女同志?”
二叔摇摇头:“没注意。我腿脚不便,很少去后山。”
张同志点点头,从兜里掏出包“大前门”,递了根给二叔。二叔受宠若惊地接过,但没抽,别在了耳后——这是农村人的习惯,好烟舍不得抽。
“这孩子是?”张同志终于把话题引向陈观山。
“我侄子,陈观山。”
“多大了?”
“八岁。”陈观山自己回答,声音故意带点怯生生的童音。
张同志蹲下身,平视着他:“小朋友,你有没有看见什么奇怪的人,或者……捡到过什么特别的东西?”他的眼睛很深,像是两个漩涡。
陈观山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过来。胎记又开始发热,这次不只是温热,而是灼烫。他强忍着没有缩手,只是睁大眼睛,做出八岁孩子该有的茫然表情:“什么是特别的东西?”
对视持续了五秒。
张同志突然笑了,拍拍陈观山的肩:“没什么,随口问问。”他站起身,对二叔说,“最近阶级斗争还很复杂,要提高警惕。有什么情况,及时向组织汇报。”
说完转身走了,中山装的衣角在风里随风摆动。
直到那人消失在粮站大门外,陈观山这才松了口气,发现手心全是汗。
“怪人。”二叔嘀咕一句,才推起板车,“走了山子,回家炖兔子去。”
回去的路上,陈观山还一直在想那个张同志。
他能肯定,那人就是修真者,而且感觉修为比青松师父不低。那块黑玉佩在他手里,说明柳如眉可能只是个跑腿的。他们到底想找什么?牛棚下难道还有别的东西?
更让他在意的是,那人最后拍他肩膀时,似乎有股阴冷的气息试图钻进他体内,但被胎记的热流挡了回去。
这不是简单的调查,这是试探。
五
回家的晚饭很丰盛。
野兔炖了满满一锅,加了晒干的野菌,香气飘出老远。苏文渊如约而来,还带了半瓶地瓜烧——这是他攒了三个月的配给。
二叔破例让陈观山也上桌,三个男人围着一锅肉,气氛难得的温馨。
“山子最近进步很大。”苏文渊抿了口酒,眼镜后的眼睛带着笑意,“昨天我考他乘法口诀,倒背如流。还有那本《趣味数学》,他已经看到鸡兔同笼问题了。”
二叔见到侄子出息,感觉脸上有光:“还是苏老师教得好。”
“是孩子自己肯学。”苏文渊看向陈观山,“不过山子,我有个问题。你解鸡兔同笼用的方法……好像不是书上教的?”
陈观山心里咯噔一下。他确实没用代数方法,而是下意识地用了一种“推演术”——这是从《导引术》里领悟到的思维模式,把问题拆解成流动的“气”,然后找平衡点。
“我就是瞎想的……”他低下头。
苏文渊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只是夹了块兔肉放到他碗里:“多吃点,长身体。”
饭后,苏文渊也没急着走,而是从布包里掏出本书:“山子,这个给你。”
陈观山注意到是一本《新华字典》,封面已经磨损,但保存得很仔细。
“这是我下乡时带的,现在用不上了。”苏文渊深情款款地说,“识字是基础,有了它,你就能自己看书了。”
陈观山郑重接过。他能感觉到这本书的分量——在书籍稀缺的年代,这简直是厚礼。
“谢谢苏老师。”
“别急着谢。”苏文渊倒是笑了,“有代价的。从明天起,你每天要认十个新字,写十遍。我会抽查。”
陈观山用力点点头。
送走苏文渊后,二叔收拾碗筷,陈观山帮忙烧水。灶膛里的火苗跳跃着,映红了他的脸。
“二叔。”他突然开口,“我想学编筐。”
陈守业愣住:“怎么突然想学这个?”
“您腿不方便,以后我可以编,您只管卖。”陈观山说得很认真,“而且我手快,一天能编好几个,赚的钱够咱俩吃饭,还能攒点学费。”
这是他在回来的路上想好的。修真要练,书要读,但生计也不能不顾。编筐这活计,既能帮二叔分担,又能练习手眼协调——他隐约觉得,这对修炼有帮助。
二叔沉默了许久,灶房里只有柴火噼啪的响声。
“好。”他终于说,“明天我教你。不过有言在先,手艺可以学,书也得读。你爹当年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我不希望你走他的老路。”
“我保证。”
这天夜里,陈观山躺在门板床上,毫无睡意。
左手摊开,掌心的砖形胎记在月光下泛着微红。他尝试着再次运转导引术,这次不是为了冲关,只是静静感受体内那缕微弱的气息。
气息像条刚出生的小蛇,笨拙地在经脉里游走。每走一寸,都带来酥麻的温热感。他能“看见”这条小蛇经过的地方,原本干涸的经脉开始有了一丝湿润。
按照师父的说法,这叫“养气”。等气养足了,才能尝试真正的引气入体。
窗外的虫鸣此起彼伏,远处传来几声狗吠。这个平凡的1976年的夜晚,八岁的陈观山就这样躺在床上,左手手心发热,脑子里同时转着三件事:
明天要跟二叔学编筐,要跟苏老师认字,还要偷偷修炼导引术。
哦对了,还得提防那个姓张的工作组同志。
他翻了个身,注视着月光照在枕边的《新华字典》上。字典书页的边角有些卷起,那是无数个夜晚被人翻阅过的痕迹。
陈观山突然觉得,自己正在过的,是一种很奇妙的生活。
一半踩在泥土里,一半探向云端。
而连接这两端的,是掌心那抹越来越烫的红色,和脑海里那些尚未解开的谜题。
比如:爹妈当年进山,到底是为了采药,还是为了藏起什么不该被发现的东西?
这个念头让他猛地坐起身。
月光如洗,他的影子投在土墙上,被拉得很长。
就像个大人了。
(本章完)
陈观山赵铁柱(现代科学修真录)_《现代科学修真录》最新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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