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
我放下筷子,慢慢说了一句:“行,那就去吧。”
赵德厚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
孙晓晴倒是笑了:
“妈,您放心,那地方我听说还挺正规的,您去了不会受委屈的。”
受委屈?我现在就在受委屈。
我没接话。
我又夹了一块排骨,嚼了嚼,没什么味道。
2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赵德厚在旁边打呼噜,一声接一声,睡得跟死猪一样。
我看着天花板,脑子里把家里的账理了一遍。
我叫陈秀兰,今年六十五,退休小学教师,教了三十五年书。
退休金每月五千八。
这套房子,三室一厅,当年是房改房,写的我和赵德厚两个人的名字。
但我还有一样东西,他不知道。
我娘家在城南给我留了一套老房子,一百四十多平,房龄快四十年了。
破是破,但一直租给一个打工的一家三口,每月租金一千五,直接打到一张单独的卡上。
这张卡,赵德厚从来不知道。
还有一份商业养老保险,我五十岁那年偷偷买的。
那时候我还在教书,手里攒了点私房钱,一次性缴了十五万。
六十岁开始,每月领两千五,领到死。
我每个月工资到账,除了生活费,剩下的我都存着。
这些年,存折上攒了二十八万。
我从来没跟赵德厚提过这些。
不是故意瞒他,是习惯了。
他这个人,一辈子大男子主义,工资卡倒是交给我管,但家里的钱花在哪,他从不过问。
我也乐得清净,自己留了个心眼。
现在看来,这个心眼留对了。
我算了一笔账:
每月退休金五千八,加上养老保险两千五,加上房租一千五,一共九千八。高端颐养中心一个月一万三千八,差四千。
我有二十八万存款,每月从里面补四千,可以补将近六年。
六年以后,我可能已经不认得人了。
但那是以后的事。
我只想趁现在还清醒,过几天像人的日子。
第二天一早,我趁赵德厚去公园下棋,给女儿赵敏打了个电话。
“敏敏,你上次说的那个颐养中心,叫啥名来着?”
“妈,叫夕阳红颐养中心,省城最好的那个。你问这个干啥?”
“你帮我排个号,我要住进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然后赵敏的声音都变了:
“妈!你终于想通了!我这就去办!但是那个地方一个月要一万三千八……”
“妈有钱,你别管。”
“可是爸那边……”
“你爸要把我送去免费敬老院,康乐那个。”
赵敏在电话里就哭了:
“妈,你不能去那种地方!我查过了,那个敬老院去年还出过护工打老人的事!你等着,我马上请假回来!”
“你别急,”我说,“妈心里有数。你先帮我排号,签合同的时候你来就行。”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
楼下的桂花开了,香气飘进来。
我想起年轻时候,赵德厚追我的时候,也是秋天。
他骑着自行车,后座绑一束桂花,在我家楼下等了一个小时。
四十年了。
桂花年年开,人早就不是那个人了。
3
第二天,赵德厚就催着我去康乐敬老院“参观”。
表面是带我先熟悉熟悉环境,其实是去办接收手续。
生怕我反悔一样。
儿子开车,儿媳也跟着,一家四口,整整齐齐。
康乐敬老院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
大门生锈了,上面挂的牌子歪歪斜斜。
院子里晒着发黄的床单,几只苍蝇在上面飞。
院长姓刘,五十多岁,光头,脖子上带着个大金链子。
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大褂,领着我们参观。
一进走廊,我就闻到了一股味儿——尿骚味混着隔夜饭菜的馊味。
墙皮脱落,地上铺的塑料地毯磨得发亮,踩上去黏糊糊的。
他推开一间房:“这是自理区,六人间,采光好。”
六张铁架子床,床单发灰,枕头瘪得跟纸一样。
一个老太太坐在靠窗的床上,裤子湿了一片,护工在旁边刷手机,头都没抬。
床头柜上堆着药瓶、发霉的馒头、半碗剩粥。
我看了那个老太太一眼,她也在看我。
眼神空空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卫生间在走廊尽头,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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